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
远处,几艘水警总区的快艇,接到通知后正从海上撤离。
与此同时,从西贡方向赶来的邱刚敖带着X组精锐和重案组成员,也抵达现场。
邱刚敖看到已经被控制的俘虏和缴获的毒品,他对着何尚生竖起大拇指:
“何sir,动作够快的。”
何尚生笑了笑:“你们那边也顺利?”
邱刚敖点头:“靓坤落网,一百公斤货,XXX万现金,几个手下全部抓获。”
何尚生眼睛一亮:“好!这下两条大鱼一起收网,够那些社团喝一壶的了。”
两人相视一笑。
凌晨一点二十分,两路人马押着俘虏、带着缴获的毒品和现金,向西九龙总区方向驶去。
现场移交给随后赶到的鉴证科人员,由他们进行详细的勘察取证,几名军装巡逻警则负责外围警戒。
押送大D的车队中,有一辆救护车跟在后面。
大D右手腕中枪,乌鴉右肩中弹,阿鬼手臂擦伤,都需要送往医院治疗。
四名X组警员全副武装,寸步不离地看守着他们。
救护车里,大D被铐在担架上,看着车顶惨白的灯光,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了邓伯的警告——“肖申回来了,陈正东回来了。这段时间,谁要是惹事,别怪我邓伯不讲情面。”
他当时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分量。
姜终究是老的辣!
可惜,已经晚了!
……
凌晨两点三十分,西九龙总区,X组驻地。
两路人马几乎同时返回。
一辆辆警车依次驶入地下停车场,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车门打开,靓坤被第一个押了下来。
他的双手被铐在背后,脸上带着怨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
紧随其后的是两名手下,至于阿武和阿强,因为两人腿部中枪,直接被救护车送往了指定医院。
大D那边的车队稍晚一步到达。
大D本人、乌鴉、阿鬼同样也已经被送往医院,只有其他没有受伤的马仔被接押往羁押室。
停车场里一片忙碌,警员们来回穿梭,登记、拍照、搬运证物。
一箱箱海洛因被搬下,一袋袋现金被清点,一支支枪支被编号封存……
凌晨三点整,X组驻地,作战室。
陈正东站在白板前,何尚生、李鹰、邱刚敖、庄子维、徐飞、张峰、陈小生、林国明等人全部到齐。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三点整,但没有人脸上有倦意,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兴奋中。
“国明,说一说抓捕情况汇总。”陈正东道。
“是,头儿!”
林国明翻开笔记本,开始汇报:
“旺角方向:
抓获靓坤及其核心手下五人,其中包括阿武、阿强两名骨干。
缴获海洛因一百公斤,现金五百五十万港币,手机九部,枪支七把,其中MP5两把,手枪五把。
荃湾方向:抓获大D及其核心手下七人,其中包括乌鴉、阿鬼两名骨干。
缴获海洛因五十公斤,现金二百八十万港币,手机十一部,枪支八把,其中MP5一把,霰弹枪两把,手枪五把。”
林国明略一停顿后,继续道:
“两处行动中,共击伤五人,均为拒捕枪手,现已送医治疗,有警员看守。我方无人伤亡。”
陈正东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道:
“很好。
但这只是第一阶段。
大D和靓坤虽然落网,但他们手下还有不少重要角色,负责看场子的、负责收数的、负责联络的,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们十有八九,也是涉毒了。”
说着,陈正东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名字:
“大D这边,除了乌鴉和阿鬼,还有‘丧标’、‘细荣’、‘阿基’三个人,都是他的得力干将。
今晚他们没去交易,现在应该还在荃湾一带活动。”
“靓坤这边,除了阿武和阿强,还有‘白头康’、‘猪头炳’、‘蛇仔明’三个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些人必须同步抓捕,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陈正东看向何尚生和邱刚敖,继续道:
“你们两组人马,各抽调二十人,休息半小时,然后出发。
何尚生带人去荃湾,抓捕大D的三个手下;
邱刚敖带人去旺角,抓捕靓坤的三个手下。
之前重案组的一半人,继续配合。”
何尚生和邱刚敖齐声应道:“明白!”
陈正东又看向朱华标和米安定道:
“华标、安定,你们带四十人,分成六组,抓捕这六个小毒贩。”
陈正东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六个名字和六个地址:
“阿文,旺角上海街XX号,麻将馆。”
“阿明,深水埗北河街XX号,杂货铺。”
“阿华,荃湾众安街XX号,游戏机中心。”
“阿强,油麻地庙街XX号,纹身店。”
“阿伟,观塘裕民坊XX号,桌球室。”
“阿光,长沙湾元州街XX号,茶餐厅。”
朱华标和米安定齐声应道:“明白!”
陈正东最后看向李鹰和庄子维:
“李鹰、庄子维,你们带人留守驻地,负责审讯准备和后勤保障。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初步的口供。”
李鹰和庄子维点头:“明白!”
陈正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十五分。
“所有人,现在对表。三点十五分。各组三点四十五分准时出发。行动!”
众人齐声应道:“Yes,sir!”
……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六组人马同时出发。
朱华标带队去了旺角,米安定带队去了深水埗,其他人分别前往荃湾、油麻地、观塘、长沙湾。
何尚生带着二十名X组精锐,分乘四辆面包车,驶向荃湾。
邱刚敖带着二十名X组精锐,同样分乘四辆车,驶向旺角。
夜色中,一辆辆不起眼的车辆驶出停车场,消失在城市的各个方向……
凌晨四点二十分,荃湾,众安街。
丧标的据点在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游戏机中心。
此刻,游戏机中心已经打烊,但二楼还亮着灯。
丧标正在和几个马仔打牌,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何尚生做了个手势,几名突击队员悄无声息地摸上楼。
门被猛地撞开——
“警察!不许动!”
丧标脸色骤变,本能地想去拔腰间的枪,但何尚生已经冲到面前,枪口直指他的额头。
“动一下,我开枪!”
丧标的手僵在半空中,缓缓举了起来。
五分钟后,他和三个马仔被戴上手铐押下楼。
从二楼的一个暗格里,搜出两把手枪和少量毒品。
……
旺角,上海街。
白头康的据点在一间桑拿浴室。
这家伙是靓坤的军师,专门负责账目和联络。
此刻,他正在包房里睡觉,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邱刚敖带着人悄悄摸进桑拿浴室。
几个服务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控制住。
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白头康从床上惊坐起来,还没看清来人,就被按在床上,双手被反剪到背后。
“你们……你们是谁?!”
“西九龙X特别行动组,你被捕了。”
从包房的保险柜里,搜出两本账本和几十万现金。
……
与此同时,其他各组也陆续得手。
细荣在荃湾的茶餐厅被抓获,猪头炳在旺角的麻将馆落网,阿基在荃湾的公寓里被堵个正着,蛇仔明在旺角的网吧被揪了出来。
六个小毒贩那边,同样进展顺利。
旺角上海街,阿文在麻将馆被抓获,缴获海洛因五公斤。
深水埗北河街,阿明在杂货铺阁楼被抓获,缴获海洛因三公斤。
荃湾众安街,阿华在游戏机中心被抓获,缴获海洛因八公斤。
油麻地庙街,阿强在纹身店被抓获,缴获海洛因四公斤。
观塘裕民坊,阿伟在桌球室被抓获,缴获海洛因六公斤。
长沙湾元州街,阿光在茶餐厅宿舍被抓获,缴获海洛因两公斤。
……
清晨七点整,所有小组返回西九龙总区。
X组驻地,临时羁押室里,已经人满为患。
靓坤和大D的几个核心手下全部落网:
荃湾那边抓了丧标、细荣、阿基三人,外加几个马仔;
旺角那边抓了白头康、猪头炳、蛇仔明三人,同样加几个马仔。
六个小毒贩也全部到位,六个人排成一排蹲在墙角,个个面如死灰。
加上之前抓获的靓坤、大D、阿武、阿强、乌鴉、阿鬼等人,总共到案的嫌疑犯已达四十二人。
除了部分受伤的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外,其他嫌犯全部关押在这里。
整个羁押区走廊里都是警员在忙碌地登记、拍照、取证。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紧张的气氛,但每一个警员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国明拿着笔记本,在人群中穿梭,核对每一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
何尚生站在羁押区门口,看着里面黑压压的人头,忍不住笑了:
“这阵仗,快赶上飞虎队端贼窝了。”
邱刚敖走过来,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还没完呢。天亮之后,还有得忙。”
清晨七点三十分。
门被猛地推开,黄炳耀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整夜没睡。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正东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看到黄炳耀进来,他立正敬礼:“大sir!”
黄炳耀摆摆手,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拿过那些文件,快速翻看。
第一份:靓坤抓捕报告。
抓获主犯一人,骨干五人,缴获海洛因一百公斤,现金五百五十万。
第二份:大D抓捕报告。
抓获主犯一人,骨干五人,缴获海洛因五十公斤,现金二百八十万。
第三份:核心手下抓捕报告。
抓获丧标、细荣、阿基、白头康、猪头炳、蛇仔明等骨干六人,马仔十二人,缴获各类毒品约十公斤,现金百余万,枪支若干。
第四份:六个小毒贩抓捕报告。
抓获六人,缴获海洛因二十八公斤,现金五十三万。
黄炳耀翻看完,抬起头,看着陈正东,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户似乎都在颤抖。
黄炳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把抱住陈正东,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东仔!好小子!你他妈的真是好样的!”
陈正东被他拍得有些无奈,只能站着不动。
黄炳耀放开他,又拿起那些文件,看了一遍,然后又笑了。
“一百公斤!五十公斤!再加上那些小杂鱼的,总共一百八十八公斤海洛因!现金加起来差不多一千万!抓了四十二个人!”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西九龙总区历史上最大的毒品案之一!”
陈正东点点头:
“大sir,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要审讯,还要深挖,还要追查他们背后的上线和下线。
大D和靓坤身后还有和联胜和洪兴,这条线不能断。”
黄炳耀用力点头:
“对对对!审讯,深挖,追查!现在就开始!”
说着,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金色的晨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黄炳耀望着天空,喃喃地说:
“那些媒体,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很快就会知道,香港警队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他转过身,看着陈正东,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陈正东立正敬礼。
黄炳耀摆摆手,又拿起那些文件,看了一遍,然后笑着说:
“行了,你去忙吧。
我得给肖申处长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那老家伙,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黄炳耀还没来得及拨通肖申处长的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一名年轻警员推门进来,神情有些紧张道:
“黄sir,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记者,把大门堵住了。
至少有几十人,还有几辆采访车。”
黄炳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记者?来得正好。”
他腾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风衣,又用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道:
“让他们等着,我马上下来。”
警员迟疑道:“黄sir,您要不要先换件衣服?”
黄炳耀摆摆手:
“换什么衣服?这个样子才真实。
让他们看看,咱们西九龙总警司为了破案,一夜没睡。”
说完,他大步走出办公室。
陈正东跟在后面,低声道:“大sir,我陪您去。”
黄炳耀回头看他一眼,笑着摇头:
“不用。你忙你的,审讯那边离不开你。
这种应付记者的事,我来就行。”
陈正东点点头,停下脚步。
黄炳耀独自走向电梯,步伐稳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