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和靓坤那种级别的，充其量只是小鱼小虾。
真正的大鱼，还在水下。”
众人的神情变得更加专注。
陈正东继续说：
“这起案子，我需要有人去查。
但不是大张旗鼓地查，而是暗中调查。
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查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邱刚敖身上：
“邱刚敖，你带第三行动组，负责这起案子的暗中调查。”
邱刚敖站起身：“明白。”
陈正东又看向庄子维和林玉辉：
“庄子维、林玉辉督察，你们的小组，配合邱刚敖行动。”
两人齐声应道：“明白！”
陈正东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调查方向：
第一，死者身份。
查清楚死者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背景，有没有丈夫，丈夫是干什么的，现在在哪里？
第二，毒品来源。
死者生前吸食的毒品从哪来？谁卖给她的？能不能追溯到上游？
第三，小女孩。
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她现在在哪里？能不能通过她了解一些情况？但要注意，她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不能吓到她。
第四，调查一个叫“昆哥”的人。
这个绰号，可能在毒品圈子里流传。
查一查，香港有没有一个叫昆哥的人，做毒品生意的。可能是个电器店老板，可能有糖尿病。
陈正东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有一个人，他可能是警方派去的卧底，已经潜伏了很多年……不要惊动他，不要联系他，更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只需要把情况报告给我。”
邱刚敖的眉头微微皱起：
“头儿，你是说，这个案子里可能有自己人？”
陈正东点点头：
“有可能。
但我不确定。所以，你们要小心，再小心。”
是的，港综世界混乱无比，陈正东也没有办法确定，眼前这起案子的剧情就是《门徒》剧情。
即便真是《门徒》，他也不知道，是否真跟电影剧情一模一样？
陈正东又道：
“这次调查，何尚生和李鹰不参与。他们继续以暗中调查洪兴和和联胜、以及追踪四眼明为主！”
何尚生和李鹰对视一眼，点点头。
陈正东看向众人，语气郑重：
“各位，这起案子，很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但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为了那个死去女人，为了那个三岁的小女孩，为了无数个被毒品摧毁的家庭——我们必须把这条线上的毒贩，全部抓出来！”
众人齐声应道：“Yes，sir!”
陈正东最后道：“散会！各组按部署行动！”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邱刚敖走到门口时，陈正东叫住了他：
“阿敖。”
邱刚敖转过身。
陈正东看着他，叮嘱道：“小心！这个案子，不简单！”
邱刚敖点点头：“头儿放心！”
他转身离开，背影坚定而沉稳。
……
接下来半个月，X组的调查在暗中悄然展开。
邱刚敖带着第三行动组的十六名精锐，分成四个小队，在深水埗、油麻地、旺角一带展开秘密调查。
他们化装成各种身份——街边的小贩，茶餐厅的食客，麻将馆的常客，甚至还有两个人扮成了收破烂的。
每天早出晚归，跟那些底层的小毒贩、拆家、吸毒者混在一起，收集情报。
庄子维和林玉辉的小组则负责——监听、跟踪、拍照、记录。
他们在目标人物可能出现的地方安装窃听器，在关键路口蹲点守候，用长焦镜头拍下每一个可疑人物的照片。
李琦的技术组负责情报分析和数据整理。
每天各个小组传回来的情报，都要经过他们的筛选、比对、归类，最终形成一份份详细的报告。
半个月的时间，大量的信息开始汇聚到陈正东的办公桌上。
第一周，死者身份查清。
死者名叫张晓芬，三十二岁，广东潮州人，十年前来香港打工。
在工厂做过女工，在茶餐厅做过服务员，后来染上毒瘾，开始堕落。
她有多次戒毒记录，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张晓芬的丈夫叫陈国强，三十八岁，无业。
此人有吸毒史，也有贩毒记录——三年前因贩卖少量海洛因被判刑六个月，出狱后继续混迹于毒品圈子。
街坊邻居说，陈国强经常打老婆，有时候还逼老婆出去接客赚钱给他买毒品。
张晓芬吸毒，就是陈国强一手造成的。
张晓芬死后，陈国强不知去向。
邻居说，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张晓芬死前两天。
他匆匆离开，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张晓芬的女儿叫陈小琳，三岁半，现在由社会福利署暂时照顾。
小女孩身体恢复得不错，但心理创伤很大，晚上经常做噩梦，哭着喊妈妈。
社会福利署正在为她寻找寄养家庭。
第二周，毒品来源查清。
张晓芬生前吸食的毒品，是从一个叫“肥仔强”的小拆家手里买的。
肥仔强，真名不详，活动范围在深水埗一带，专门向吸毒者零售海洛因。
邱刚敖的人跟踪肥仔强一周，发现他的货源来自一个叫“阿龙”的中间人。
阿龙，三十出头，行踪诡秘，每天骑着摩托车在深水埗、旺角、油麻地一带穿梭，给肥仔强这样的底层拆家送货。
阿龙的背后，还有上线。
但这个人非常小心，每次跟阿龙接头，都选在人流量大的地方——茶餐厅、街市、商场。
而且从不坐同一辆车，从不穿同一件衣服，行踪极其难以跟踪。
邱刚敖亲自出马，跟踪了阿龙三天，终于在一个下雨的傍晚，看到他跟一个中年男人在旺角一家茶餐厅的角落里碰面。
那个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头发斑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小生意人。
邱刚敖用长焦镜头拍下了那个男人的照片。
经过技术组的清晰化处理，照片被打印出来，放在陈正东的办公桌上。
陈正东看着照片上那张脸，心里涌起一股熟悉感。
这个人，跟电影里的昆哥，有七八分相似。
接着，关于“昆哥”的线索开始出现。
邱刚敖的人在毒品圈子里打听到，香港确实有一个叫“昆哥”的大毒枭。
此人非常低调，从不露面，从不张扬，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货是最好的——纯度最高，价格最公道，从不缺斤短两。
有人说昆哥是个电器店老板，在旺角开了一家小店。
有人说他患有糖尿病，每天都要打胰岛素。
有人说他老婆怀孕了，他正急着找接班人，想要金盆洗手。
也有人说，昆哥对下面的人非常苛刻，动不动就骂人，但给钱很大方。
这些信息，跟陈正东记忆中的昆哥，完全吻合。
至于卧底，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半个月的时间，大量的信息汇聚成一张庞大的网络图。
陈正东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线索，脑海中开始构建完整的画面。
张晓芬——一个被毒品摧毁的女人。
她的死，是一个悲剧，也是毒品危害的最好证明。
陈国强——张晓芬的丈夫，逼妻子吸毒的人渣。
他可能知道一些关于毒品来源的线索。
肥仔强——底层小拆家，直接从阿龙那里拿货。
阿龙——中间人，负责把毒品从上游运到下游，给肥仔强这样的拆家送货。
阿龙的上线，很可能就是昆哥的人。
昆哥——绰号，真名林昆？
表面身份是电器店老板，患有糖尿病，是香港毒品市场的主要供货商之一。
他的贩毒网络极其严密，“手脚分离”，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环节，永远看不到全貌。
阿力——警方的卧底，无法确认是否存在。
制毒工厂——昆哥的毒品从哪来？
是金三角的原料，还是本地加工？
洗钱网络——昆哥每年赚那么多钱，肯定需要洗白。
通过什么渠道？地下钱庄？合法的生意？
这些，都是需要继续追查的方向。
……
这天傍晚，邱刚敖来到陈正东的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放在陈正东桌上，汇报道：
“头儿，这是最近几天的汇总，有一些新发现。”
陈正东点点头，翻开文件夹，快速浏览。
第一页，是关于阿龙的跟踪报告。
阿龙最近一周的活动规律，已经被完全掌握。
他每天早上九点出门，骑摩托车在深水埗、旺角一带转悠，给肥仔强这样的底层拆家送货。
下午三点左右，他会去旺角一家叫“新兴电器”的店铺附近停留片刻，然后离开。
新兴电器——陈正东的目光落在这几个字上。
他抬起头，看着邱刚敖：“这家电器店，查过了吗？”
邱刚敖点点头：
“查了。店主叫林昆，四十七岁，广东潮州人，来香港二十多年了。
这家店开了十几年，生意一般，不算好也不算坏。”
他顿了顿，继续说：
“林昆有糖尿病，每天都要打胰岛素。
他老婆怀孕了，大概五六个月。
他有个小舅子，叫阿贤，在店里帮忙，但林昆对他很不满意，经常骂他。”
陈正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林昆、
糖尿病、
电器店、
怀孕的老婆、
不争气的小舅子。
一切都对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