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谢谢林副处长！”
曾向荣助理处长也上前恭喜，笑容满面道：“正东，我就知道你是最牛的，洪兴社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方振邦走在最后面。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面容沉稳，目光温和。
他看着陈正东，微微点了点头：“正东，恭喜。”
“谢谢伯父。”陈正东微微欠身。
方振邦转向女儿，上下打量了一眼：“洁霞，今天很漂亮。”
方洁霞脸微微一红：“爸，您别取笑我了。”
方振邦笑了笑，跟着其他人走进了宴会厅。
七点整，宴会厅里灯光大亮，所有人落座。
黄炳耀走上主席台，站在话筒前，挺着将军肚，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
他没有拿稿子，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事，各位家属，各位朋友，晚上好！”他的声音洪亮，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黄炳耀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掌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庆功宴，庆祝洪兴社特大黑社会案的成功侦破。”
黄炳耀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这起案件，是香港警队近年来破获的规模最大、涉及面最广的黑社会案件。
它的成功侦破，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辛勤付出和无私奉献！”
掌声再次响起。
黄炳耀等掌声平息后，继续说道：“下面，有请警务处处长肖申先生，跟大家讲话！”
台下掌声如雷。
肖申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迈步走上主席台。
他的步伐从容，目光沉稳，走到话筒前，抬起右手，轻轻压了压。
掌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同事，各位家属，各位朋友，晚上好。”肖申的声音浑厚而沉稳，“今天，我不是以处长的身份来训话，而是以一名老警察的身份，来向大家表示祝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洪兴社在香港盘踞了几十年，从蒋震到蒋天生，两代人的基业，祸害了无数市民。
它的覆灭，是香港警队打击有组织犯罪的一次重大胜利。
这个案子，涉案金额之巨、涉案人员之多、案情之复杂，都是近年来罕见的。
但是，你们用行动证明了——香港警队有能力、有决心、有智慧，把任何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话语落下，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肖申等掌声平息后，继续说道：
“我要特别表扬X特别行动组。
你们是全港最精锐的团队，是最锋利的刀。
从……马明威案、天文台劫案，再到这次的洪兴社案，你们一次又一次证明了——X组，是香港警队的王牌中的王牌！！！”
X组的区域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陈家驹拍得最用力，麦兜吹起了口哨，被旁边的Apple拉了一下袖子才停下来。
“当然，我也要感谢西九龙重案组、PTU、冲锋队、水警总区和所有参与行动的部门。
洪兴社的覆灭，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全体参战人员的功劳。
每一个人，都值得表扬。”
肖申的目光最后落在陈正东身上，声音陡然拔高：“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陈正东总警司！”
一束追光灯打在陈正东身上。
陈正东站起身，面向大家，微微欠身。
台下掌声如雷。
肖申继续说道：
“陈sir的指挥能力、判断力和专业素养，在这次行动中再次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没有他的指挥，就没有今天的大获全胜。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陈sir！”
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肖申最后举起酒杯：“来，大家举杯，为陈正东总警司，为X特别行动组，为西九龙总区，为香港警队，干杯！”
“干杯！”所有人同时举杯，碰杯声清脆悦耳。
肖申走下了主席台。
黄炳耀重新走上主席台，接过话筒，脸上又挂起了标志性的笑容：
“好了，处长的讲话简短有力，咱们也不能拖拖拉拉。
下面，有请今晚的主角——陈正东总警司，跟大家说几句！”
追光灯再次打向陈正东。
陈正东站起身，走上主席台，站在话筒前。他的表情平静，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
“各位同事，各位家属，各位朋友，晚上好！”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今天站在这里，我只想说两句话。”
台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开口。
“第一句话——谢谢！”
陈正东微微欠身道：
“谢谢X组的每一位兄弟，谢谢你们的付出和牺牲！
所有的荣誉，都是你们用命拼出来的！
谢谢西九龙重案组和所有参与行动的部门，谢谢你们的配合和支持！
谢谢我的家人，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理解！”
台下掌声再一次响起。
陈正东等掌声平息后，继续说道：
“第二句话——继续干。
洪兴社倒了，但香港的犯罪不会自己消失。
还有更多的案子等着我们，还有更多的罪犯等着我们去抓。
我希望X组继续保持这股劲头，该抓的抓，该打的打，该破的破。
西九龙总区，不会停下脚步。”
他微微欠身，向台下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陈正东走下了主席台，黄炳耀接过话筒，笑着说：“好了，开场白说完了。现在，开席，给我吃，给我喝！”
随着黄炳耀话语落下，一道道美味佳肴上来……第七道菜是清蒸鲍鱼，第八道是上汤焗龙虾。
每一样都是高级食材，摆盘精美，香气扑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烈，处长、副处长等一众警务处的高层们也提前离开。
陈家驹端着酒杯挨桌敬酒，从何尚生敬到李鹰，从李鹰敬到邱刚敖，一圈下来，已经喝了七八杯。
麦兜拉着Apple，非要跟她碰杯，Apple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冯宝宝坐在女队员那一桌，看着满屋子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虽然，她在港岛总区重案组的时候，也有参加过庆功宴，但是在X组，不一样。
这里更有人情味，更有归属感，更有一种她在警队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贺平安端着酒杯，走到陈正东面前，立正站好：“头儿，我敬您一杯！”
陈正东站起身，端起酒杯：“贺督察，辛苦了。”
“不辛苦。跟着头儿干，再辛苦也值得。”贺平安一饮而尽。
陈正东也喝干了杯中酒，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友良也走过来敬酒，他的笑容很温和：
“头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加入X组，是我从警以来最正确的决定。”
陈正东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好干。”
张友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四十五名新加入的员佐级组员们，几个人一组，轮流来敬酒。
他们有的紧张，有的激动，有的说话都结巴了，但每个人都真诚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
陈正东一一回应，没有架子，没有敷衍。
这时，邝梓健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他的步伐很稳，但眼神里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邝梓健警司在陈正东旁边站定，双手端起酒杯，微微欠身。
“陈sir，这杯酒，我敬您！”邝梓健的声音不大，但很真诚，“不是为了客套，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陈正东站起身，端起酒杯：“邝sir客气了！”
“不是客气！”邝梓健摇了摇头，“我告诉您一件事——我的高级警司晋升通知，昨天下来了！”
陈正东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恭喜，邝sir！”
“谢谢！”
邝梓健顿了顿，说道：
“但是，如果没有您，没有X组，我这个高级警司，至少还要等六到八年。
我在重案组干了那么多年，不是没有功劳，但警队的晋升，您也知道，熬资历的成分很大。
我本来以为自己要到五十岁才能摸到高级警司的门槛。”
他继续说道：
“但是您来了，X组来了。
……洪兴社案——每一件大案，很多大案都带着重案组一起干。
立功受奖，您从来没有落下过我们。
这些案子，每一件都是大功。
没有这些功劳，我的高级警司不会来得这么快！”
陈正东摇了摇头道：
“邝sir，能晋升高级警司，是你的能力和资历都到了。我只是做分内的事。”
“您谦虚。”
邝梓健举起酒杯道：
“陈sir，这杯酒，您一定得喝。
不是敬您的官位，是敬您这个人。
敬您的坦荡、您的担当、您的提携后进。
在西九龙总区，能跟您共事，是我的荣幸！”
陈正东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酒杯，跟邝梓健碰了碰。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两人一饮而尽。
黄炳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
他拍了拍邝梓健的肩膀，笑着说：
“邝sir，你说得对。
东仔这个人，确实该敬。
我跟你说，当初东仔还在PTU的时候，我就看好他。
那时他还在做见习督察，我就说，这小子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果不其然。”
邝梓健笑着点头：“大sir慧眼识珠。”
“什么慧眼识珠，我就是运气好。”
黄炳耀哈哈大笑：
“东仔这颗明珠，不是我发现的，是他自己发光的。
我只不过是站在旁边，沾了点光而已。”
陈正东笑了笑：“大sir，您别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是实话。”
黄炳耀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东仔，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见过不少人。
有能力的，有背景的，有野心的，有本事的。
但是像你这样的，我只见过一个。
不贪功，不抢功，不居功。
你做了那么多大案，从来没有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你总是说，是你的兵拼出来的。
我告诉你，你的兵愿意为你拼命，不是因为你官大，是因为你值得!!!”
陈正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大sir，您过奖了。”
黄炳耀摇了摇头，举起酒杯：“行了，不说了。来，干杯！”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晚上十点整，庆功宴接近尾声。
宾客们陆续离场，陈家驹被麦兜和饭焦架着走出酒店，嘴里还在喊着“再来一杯”。
朱华标一个人走出酒店，步伐稳健。
陈小生被米安定扶着，走路东倒西歪。
冯宝宝跟卫英姿、钱雅丽一起走出酒店，脸上还带着微醺的红晕。
贺平安和张友良并肩走出，两人低声交谈着。
陈正东和方洁霞站在宴会厅门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东仔，今天辛苦了。”黄炳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sir，您也辛苦了。”陈正东说。
黄炳耀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酒店。
陈正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转过头，看着方洁霞。
“我们也走吧。”他说。
方洁霞点了点头，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极了。
方洁霞靠在陈正东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笑意。
就在这时，陈正东面前的空间忽然微微一颤，熟悉的系统电子光屏凝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