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随便哪个珠宝店能买到的。
这是只有世界顶级奢侈品珠宝品牌、专门为皇室和顶级富豪定制的作品。
方洁霞的手微微颤抖着,从礼盒中取出那对耳环。
耳环的设计与项链相呼应——同样是水滴形的蓝宝石吊坠,同样是细密钻石镶嵌的边框,同样是无瑕级别的顶级材质。
每一颗宝石的切割角度都经过精密计算,确保在任何光线下都能折射出最完美的光芒。
耳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那是顶级材质才会有的分量。
方洁霞抬起头,看着陈正东。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正东……这……这太贵重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正东伸手,轻轻从她手中接过耳环,帮她戴上。
耳环的扣子设计得很精巧,戴起来毫不费力。
蓝宝石垂在她的耳垂下方,在灯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衬得她的脸庞更加白皙、更加柔美。
“好看。”陈正东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然后,他又拿起那条项链,走到方洁霞身后,帮她戴上。
项链的扣子很细,但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戴好后,陈正东牵着方洁霞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但戴上那套珠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般,散发出一种雍容而内敛的光芒。
蓝宝石在她的锁骨处安静地闪烁着,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方洁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的泪,是感动的泪。
她知道陈正东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他赚的钱,从来不会花在那些表面的、虚荣的东西上。
但他为她,花了。
而且花了很多。
多到她不敢去想具体的数字。
“正东……”方洁霞转过身,扑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陈正东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怎么哭了?”他的声音很轻。
“太开心了。”方洁霞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胸口传出来,“你……你为什么要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方洁霞知道,自己在陈正东心中的份量极重。
“因为你值得!”陈正东说,语气平静而笃定。
方洁霞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里还含着泪,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像是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
陈正东看着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自己与方洁霞经历的点点滴滴。
初到西九龙PTU时,他刚从警察学院毕业不到一年,见习督察的衔级在肩章上还显得有些稚嫩。
他从美和楼那间逼仄的廉价公屋走出来,靠着叔叔婶婶的供养、奖学金和助学金读完了大学,又凭着优异的成绩考了社招见习督察。
而后,陈正东被分配到了西九龙总区PTU,成为一名见习督察。
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钱。
银行卡里的存款,连美和楼附近那家茶餐厅一个月的饭钱都要精打细算。
住的是警察宿舍,吃的是食堂和街边档,穿的是警队发的制服。唯一的奢侈品,是毕业时咬牙买的那块精工手表,花了八百多港币,心疼了好几天。
那时候的他,可谓是一穷二白。
而方洁霞呢?
她父亲方振邦是警务处助理处长,爷爷是香港前华总探长,母亲霍明瑜出身豪门霍家,名下“瑜地产”开发了浅水湾、深水湾多处高端物业,八十年代末估值已超三亿港元。
方洁霞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是高级警官世家与豪门商业家族联姻的结晶。
按理说,这样的人跟陈正东,是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
但命运偏偏让他们相遇了、并且相知相爱……
方洁霞的母亲霍明瑜,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两人在一起。
这一点也不意外。
霍明瑜出身豪门,嫁入方家后又经营着数亿资产的地产公司,在商界和上流社会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她的圈子里,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女儿要嫁的人,至少也得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公子,最好还能对家族生意有所帮助。
陈正东?
一个住廉价公屋的穷警察,见习督察的衔级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他长得再帅、人品再好、破案再厉害,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个“吃公家饭的”。
但是,方洁霞无论母亲怎么反对,都坚持跟陈正东在一起,后来还为此闹得几乎要跟母亲决裂,搬出了家里的豪宅别墅,住到了外面的公寓里。
后来,霍明瑜又找过陈正东几次……
但方洁霞始终待陈正东如一。
几年时间过去了。
陈正东从见习督察升到了总警司,从住公屋的穷小子变成了手握百亿美金资产的奥丁公爵。
但他的初心从未改变——当警察,抓贼,守护这座城市的秩序和安宁。
方洁霞还是那个方洁霞。
她不管陈正东是穷是富,是见习督察还是总警司,是普通人还是公爵,在她眼里,他只是她爱的那个男人!
不管母亲霍明瑜怎么反对,她始终如一地站在陈正东身边。
在他最穷的时候,她不离不弃。
在他最忙的时候,她默默支持。
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她在家等他回来。
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从来没有一次动摇。
陈正东想到这里,伸出手,轻轻握住方洁霞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指尖微微有些凉。
“Rebacca。”他开口了。
“嗯?”方洁霞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
方洁霞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在我刚从美和楼走出来的时候没有嫌弃我穷。”
陈正东说道:
“谢谢你在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选择了我。
谢谢你不管伯母怎么反对,都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谢谢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谢谢你一直爱我如初!”
方洁霞的眼眶又红了。
她摇摇头,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不用说谢谢!”她的声音闷闷的,“我选你,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的钱,不是因为你的官,是因为你这个人!”
陈正东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要谢谢你!”
方洁霞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夜色深沉,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客厅里,壁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那套蓝宝石珠宝戴在方洁霞身上,在灯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它很珍贵,很稀有。
但在陈正东眼里,它再贵,也比不上怀里的这个女人。
因为她在他最穷的时候选择了自己,没有离开;在他最忙的时候没有抱怨;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没有退缩!
这样的女人,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
时间一晃,来到了订婚仪式的前一天。
下午三点。
西九龙总区刑事部主管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窗外,九龙半岛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中清晰可见,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货轮缓缓移动。
陈正东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
咖啡已经有些凉了,苦味在舌尖上蔓延,但他没有在意。
虽然,明天陈正东就要和方洁霞举行订婚仪式了,但是,他并未请假,因为手头上有很多重要的案件,需要处置。
陈正东只能明天订婚当天,请一天假。
陈正东拿起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案件报告,封面上盖着“机密”的红章,页角微微卷起,显然已经被翻阅了不止一次。
三天前,西九龙总区辖区内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大案。
三十名贩毒人员被人枪杀。
不是被警察击毙,不是死于黑帮火并,而是被人在一夜之间,以处决的方式,一个一个地杀死。
死者的身份已经全部核实——都是香港各大贩毒网络的中下层人员,有和联胜的,有号码帮的,有倪家的,还有一些独立的小拆家。
他们互不相识,互不隶属,分布在香港的不同区域,从事着不同规模的毒品交易。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跟毒品有关!
而且,他们的尸体都被丢弃在了公共场合。
旺角的街头,油麻地的后巷,深水埗的公园,尖沙咀的停车场……三十具尸体,被精心地摆放在城市的不同角落,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什么。
消息传出后,整个香港都震动了。
一天之内三十人被谋杀,这是香港开埠以来屈指可数的大案。
市民们的恐慌情绪在蔓延,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各种猜测和谣言——“黑帮大清洗”、“贩毒集团内讧”、“国际杀手入侵”……说什么的都有。
舆论压力巨大。
报纸的头版连续三天都被这起案件占据。
《东方日报》的标题是“三十尸遍地,香江噩梦”,《星岛日报》写的是“黑道血洗,警方压力如山”,《明报》则更加克制,但标题依然触目惊心——“三十命丧,谁在屠戮毒贩?”
陈正东放下咖啡杯,拿起那份报告,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案件的细节他已经烂熟于心了:
三十名死者,中枪部位全部是头部,近距离射击,一枪毙命。
弹道分析显示,凶手使用的是同一种型号的手枪,9毫米口径,具体型号暂时无法确定。
所有死者都没有反抗的痕迹,说明他们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
有些人甚至是在自己的住处被杀的,门窗完好,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凶手要么是他们的熟人,要么是让他们无法拒绝的人。
法医的尸检报告更让人不安:
所有死者的死亡时间集中在同一天晚上的三个小时内。
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三十个人,分布在香港的不同区域,在三个小时内全部被杀。
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分工明确的大规模行动。
陈正东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办公桌旁边的报纸上。
那是今天早上的《南华早报》,头版头条赫然写着——“是谁在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这四个字让陈正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是不同意这个说法,贩毒的人确实该死,这一点他和任何有良知的人都没有分歧。
那些把毒品卖给青少年、毁掉无数家庭的毒枭,死一百次都不够。
但问题在于——谁给的权力?!
如果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可以“替天行道”,可以越过法律自行审判,那这个社会还有什么秩序可言?
陈正东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大脑飞速运转。
三十名毒贩被杀,作案手法干净利落,组织性极强。
这不是黑帮火并,不是个人复仇,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处决行动”。
凶手的目标很明确——毒品。
所有死者都跟毒品有关,而且都是贩毒网络的中下层人员。
他们知道的东西不多,死了也不会对毒品网络造成太大的冲击。
凶手杀他们,不是为了摧毁毒品供应链,而是为了:传递信息。
陈正东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
凶手在告诉所有人:贩毒者,死。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有多少人保护,只要你是毒贩,你就逃不掉。
这种手法,这种理念,这种行动方式……
或者说,凶手是为了向毒贩示威,然后达成另外一个目的……
陈正东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陈正东回忆着……
但,他需要更多的细节来确认。
陈正东放下报告,伸手去拿桌上的内线电话。
他准备叫何尚生、邱刚敖和李鹰过来,一起分析这个案子,看看能不能从现有的线索中找到更多的突破口。
但手指刚碰到话筒,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那是一首简单的默认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陈正东收回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霍明瑜。
方洁霞的母亲。
陈正东微微愣了一下。
霍明瑜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
这个时间点打来,是什么事?
难道是说明天订婚的事情?
陈正东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伯母,您好。”他的声音平稳而礼貌。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霍明瑜惯常的那种优雅而带着距离感的声音,而是不加掩饰的紧张和焦急声音:
“正东!洁霞在不在你那里?”
陈正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在。”他说,“Rebacca今天请假了,说是要跟您一起做订婚典礼最后的检查。怎么了?”
“她不见了!”
霍明瑜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从上午差不多十点就开始打她的电话,打了整整一个下午,几十通电话,一直打不通!关机!一直关机!”
陈正东闻言,手指微微收紧,不知为何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快速升起。
“伯母,您最后一次联系她是什么时候?”陈正东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