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东点了点头,打开手提箱,开始从里面取出药剂。
“冯宝宝。”他叫了第一个名字。
冯宝宝站起身,快步走到陈正东面前,立正站好。
陈正东从箱子里取出两瓶药剂——一瓶普通版,一瓶升级版,放在她面前。
“普通版一瓶,升级版一瓶。”陈正东说,“先服普通版,等药效吸收完毕,再服升级版。”
冯宝宝双手接过药剂,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瓶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冯宝宝看着陈正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说了四个字:“谢谢头儿!”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陈正东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贺平安。”
贺平安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到陈正东面前。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将才会有的沉稳和克制。
陈正东同样递给他两瓶药剂——普通版和升级版。
“服用顺序一样。”陈正东说。
贺平安接过药剂,微微欠身:“谢谢头儿。”
“张友良。”
张友良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里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坚定。
陈正东将两瓶药剂递给他。
“谢谢头儿。”张友良接过药剂,声音真诚。
“邵美淇。”
邵美淇站起身,走到陈正东面前。
她在陈正东手下待过,知道这种药剂的效果有多强大。
此刻,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陈正东从箱子里取出一瓶升级版药剂,递给她。
“你之前已经服过普通版了,这次只发升级版。”陈正东说。
邵美淇接过药剂,双手捧住,像是捧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谢谢头儿!”她的声音清脆而欢快。
“何文展。”
何文展站起身,走到陈正东面前。
他的步伐沉稳,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光。
陈正东同样递给他一瓶深蓝色的升级版药剂。
何文展接过药剂,微微点头:“谢谢头儿。”
接下来,陈正东开始给那四十五名员佐级警员发放药剂。
每人一瓶普通版,整整齐齐地码在他们面前。
有人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有人紧紧地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有人盯着手中的药剂瓶,目光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该药剂没有任何副作用。下面,所有人将普通版药剂服下。”陈正东的声音响起。
语毕,
会议室里,五十个人同时拧开瓶盖。
玻璃瓶的盖子被拧开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在悄然进行。
冯宝宝仰起头,将瓶中的药剂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和清凉,像是薄荷糖在口中融化。
几秒钟后,一股温热从胃部蔓延开来,彷佛有看不见的暖流在体内涌动,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不是慌乱的那种加速,而是有力的、沉稳的、如同被重新校准过的节奏。
冯宝宝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肌肉纤维仿佛在被某种力量重新编织,每一根都变得更加紧致、更加有力。
骨骼宛若被注入了新的物质,变得更加坚硬。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更深、更顺畅,好似肺活量在瞬间扩大了一圈……
一会儿后,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依然是原来的手指,但感觉不一样了。
冯宝宝能感觉到指尖每一个细微的触感——空气的流动、桌面的温度、手心中那枚硬币上刻纹的起伏。
这些感觉以前也存在,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这样具体。
冯宝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贺平安服下药剂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胃部炸开,像是一颗微型的太阳在体内燃烧。
那种感觉并不难受,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撑开,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贺平安用力握紧了拳头。
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比平时更加清脆。
贺平安能感觉到手掌中的力量在涌动,犹如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流动,随时可以爆发出来。
贺平安松开拳头,又握紧,反复几次,像是在测试这只手的极限。
张友良服下药剂后,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
他能听到会议室里五十个人的呼吸声,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的跳动,能听到远处走廊里有人走路的脚步声。
这些声音以前也存在,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这样层次分明。
同时,力量、敏捷等也有了显著的提升。
张友良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
他的视力也变得更加锐利。
张友良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胸腔在扩张,空气涌入肺部的通道变得更加顺畅。
邵美淇服下升级版药剂后,反应比其他人更加剧烈。
她之前已经服过普通版,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出一大截。但此刻,升级版的药效依然让她感到震撼。
一股热流从胃部涌向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条小溪在体内奔流。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不是疲劳的那种颤抖,而是像被电流刺激后自然的反应——那是肌肉在变强。
邵美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重锤,将血液泵向全身。
她抬起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手指的灵活性和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何文展服下升级版药剂后,反应最为平静。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像是入定了一般。
但他的身体内部,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心跳加速、体温升高、肌肉微微颤抖。
何文展没有惊慌,也没有兴奋。
他只是安静地感受着,感受着药效一点一点地改变着他的身体。
不久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何文展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深邃。
那不是新兵接受强化后的兴奋,而是老兵在获得新武器后的冷静。
那四十五名员佐级警员的反应则更加丰富多彩。
他们服用药剂后,有人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被旁边的同事按住;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有人尝试着握拳、松开、再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有人小声地对同事说“我丢,这感觉太劲爆了”,然后被旁边的资深警员瞪了一眼。
“安静。”陈正东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会议室里的骚动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药效会持续吸收,接下来几天,你们的身体素质还会有一些提升。”
陈正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道:
“但是,药剂只是辅助。
真正决定你们能走多远的,是你们的意志、你们的训练、你们对这份职业的坚守。”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认真听着。
陈正东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X组要面对的不是普通罪犯,是悍匪,是亡命徒,是国际雇佣兵。
你们每一次出警,都可能面临生死考验。
给你们药剂,是为了让你们在关键时刻能活下来,能让你们的同事活下来,同时打击罪恶!”
顿了顿,他继续又叮嘱道:
“药剂的事,不能外传。
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谁要是泄露了消息,后果自负!”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应,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陈正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些人不需要他多说。
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散会。各组回去休息,药剂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
众人站起身,向陈正东敬了一个礼,鱼贯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
这一天,君尚小区。
傍晚的余晖洒在九龙半岛的天际线上,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白色的游艇在金色的光芒中缓缓移动,拖出长长的尾迹。
陈正东难得准时下班,开车回到君尚小区。
他的奔驰大G驶入地下停车场,在专属车位停好。
陈正东推开车门,正要走向电梯间,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寒玥。
“主人。”电话那头传来李寒玥干练而恭敬的声音,“您要的珠宝,已经送到了。四名安保人员正在君尚小区楼下等候。您方便下楼接收吗?”
陈正东看了一眼手表,道:
“我在地下停车场,让他们过来。”
“好的,主人。”
陈正东挂断电话,站在车旁等候。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Silver Spirit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
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内敛而奢华的光泽,车头的飞天女神立标在灯光中熠熠生辉。
劳斯莱斯在陈正东面前缓缓停下,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平稳,如同巨兽在呼吸。
车门打开,四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男子走下车。
他们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上下,身材精壮,步伐沉稳,目光锐利。
从他们的站姿和举止来看,受过严格的专业训练。
为首的一名男子大约四十岁,面容方正,表情严肃而不失恭敬。
他走到陈正东面前,微微欠身。
“陈先生,李小姐派我们将货物送达。”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语速不快不慢。
说着,这人转身打开劳斯莱斯的后备箱。
后备箱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
礼盒大约两尺见方,表面是细腻的意大利小牛皮包裹,边角用黄铜包边,接缝处手工缝线整齐而精密。
礼盒的正面镶嵌着一块银质的铭牌,上面刻着简洁的花体字母——那是一个世界顶级奢侈品珠宝品牌的标志。
这个品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末,专门为欧洲皇室和顶级富豪定制珠宝。
他们的作品从不对外公开销售,只有受邀的客户才能定制。
每一件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用料和工艺都达到了极致。
奥丁公爵家族,正是他们的核心客户之一。
两名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起礼盒,走到陈正东面前,轻轻放下。
礼盒很重,但陈正东单手就提了起来。
“陈先生,李小姐让我转告您——珠宝已经经过了最严格的检查和保养,可以直接佩戴。
随盒附有材质证明、鉴定证书和保养说明。”
为首的男子微微欠身道:
“如果您对珠宝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请随时联系李小姐,我们会第一时间为您更换。”
“辛苦了。”陈正东点头。
“为陈先生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四名安保人员同时微微欠身,动作整齐划一。
然后,他们转身上车,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停车场,消失在车道的尽头。
陈正东提着礼盒,乘电梯回到顶层的家中。
晚上七点半,方洁霞回来了。
她今天在公共关系科加班,处理洪兴社案件后续的一些媒体事务。
推开门时,方洁霞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陈正东坐在客厅里等她,那丝疲惫瞬间被笑容取代。
“回来了?”陈正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接过她的手包。
“嗯。”方洁霞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今天加班,处理了一些洪兴社的后续。记者们还是不依不饶,天天打电话来问。”
陈正东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方洁霞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正准备去厨房倒水,忽然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礼盒。
那个礼盒很大,包装精美,黄铜包边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银质的铭牌上,那个奢侈品珠宝品牌的标志格外醒目。
方洁霞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陈正东,眼睛里有疑惑,有惊讶,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正东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带着她走到茶几前。
“打开看看。”他的声音很轻。
方洁霞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伸出手,轻轻掀开礼盒的盖子。
礼盒内部是深蓝色的天鹅绒衬里,柔软而细腻,如同夜空般深邃。
在天鹅绒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套珠宝。
一条项链,一对耳环。
方洁霞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项链的设计简洁而大气,主链由无数颗细小的天然钻石镶嵌而成,每一颗钻石都是顶级的D色无瑕级别,切割工艺精湛到了极致,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主链的下方,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吊坠,足有成人拇指大小,颜色是深邃的矢车菊蓝,纯净而浓郁,仿佛将整片夜空凝固在了其中。
蓝宝石的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钻石,每一颗都紧紧地贴着蓝宝石,像是一群守护着珍宝的卫士。
那条项链的价值,方洁霞一眼就能估算出来——至少五百万港币起步。
她见过不少名贵珠宝,母亲霍明瑜的首饰盒里不乏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藏品。
但像眼前这条项链这样级别、这样工艺的,她从未在母亲的首饰盒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