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街道的两端同时亮起了红蓝灯。
几辆警车从两个方向驶来,堵住了街道的出口。
车门打开,李鹰从一辆指挥车里跳出来,手里握着对讲机,目光扫过现场。
“陈家豪!卫英姿!情况怎么样?”李鹰的声音很大。
“李sir!”陈家豪从面包车后面走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四名接应匪徒,全部控制。逃跑的头目也抓到了。我们这边没有伤亡。”
李鹰快步走过来,目光扫过那些被制服的匪徒——四个接应的人,加上那个逃跑的司机,一共五个人。
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愤怒,有茫然。
李鹰走到那个头目面前,蹲下身,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李鹰,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的右手手腕被陈家豪砸了一下,此刻正在微微发抖,但他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说。
“不说也没关系。”李鹰站起身,“带回去审。总会有人开口的。”
李鹰转过身,拿起对讲机:“头儿,目标已被陈家豪和卫英姿他们抓获。四名接应匪徒全部控制。陈家豪和卫英姿这边没有伤亡。请求医疗、鉴证和军装封锁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陈正东的声音,沉稳而平静:“好。把所有匪徒带回总区,医疗、军装和鉴证马上到。”
李鹰放下对讲机,对身边的队员说:“清点现场,保护证据。弹壳、血迹、车上的痕迹——一样都不能少。等救护车到了把受伤的匪徒送医院,没有受伤的分开押回去。”
“明白。”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停下。
陈家豪靠在车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上有灰尘,额头上还有汗珠,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转过头,看着卫英姿:“英姿,你刚才那个漂移,太漂亮了。”
卫英姿也靠在自己的车旁边,同样喘着气,但她的眼睛很亮:“那是你逼得好。如果没有你把他逼到那条窄街里,我也找不到包抄的角度。”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不久,支援力量到来,各方开始快速而有序地忙碌起来。
李鹰走过来,拍了拍陈家豪和卫英姿两人的肩膀:“干得漂亮。头儿在总区等你们。走吧,回去复命。”
陈家豪和卫英姿点了点头,分别坐回自己的车里。
三辆警车和两辆Evolution III驶离现场,红蓝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身后的街道上,技术人员正在忙碌地处理现场,黄色的警戒线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天色渐渐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灰白色的云层被晨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城市正在苏醒,街道上开始有了早起的行人和车辆,没有人注意到昨夜这里发生过什么。
……
当三辆警车和两辆Evolution III驶入西九龙总区大院时,红蓝灯在晨雾中交替闪烁,将大院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晕。
陈家豪推开车门,跳下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微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凌晨特有的清冽感。
他的脸上还有灰尘和汗渍,防弹衣上沾着从现场带回来的尘土,但眼睛很亮。
卫英姿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她走到陈家豪身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并肩作战后的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把人押进去。”陈家豪对身后的队员说。
X组队员没有理会,直接将未受伤的匪徒押进了大楼。
那个逃跑的轿车司机被单独押着,他的右手手腕还在发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神里有一种困兽般的凶狠。
陈正东站在大楼门口,目光落在那几辆车上。
看到陈家豪和卫英姿下车,他微微点了点头。
“头儿,任务完成。”陈家豪快步走到陈正东面前,立正站好,“四名接应匪徒全部控制,逃跑的头目也抓到了。我们这边没有伤亡。现场已经移交鉴证科和军装处理。”
陈正东看着他:“干的漂亮,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头儿。”
陈正东的目光转向卫英姿,卫英姿也立正站好:“头儿,不辛苦!”
“好。”陈正东的声音很平静,“宵夜已经准备好了,在休息室。先去吃东西,其他事等吃完再说。”
陈家豪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头儿。”
陈正东摆了摆手,转身向大楼内走去。
休息室里,长桌上摆满了宵夜。
皮蛋瘦肉粥、虾饺、叉烧包、肠粉、炒面、蒸凤爪——全部是从附近那家最好的茶餐厅刚买回来的,还冒着热气。
粥是用保温桶装着的,打开盖子,米香和肉香混合在一起,弥漫了整个房间。
几壶热茶放在桌角,还有几瓶汽水。
刚执行完任务的队员们陆陆续续走进来,有人换下了沾满灰尘和汗渍的战术服,有人还穿着防弹衣,只是解开了搭扣。
看到桌上的宵夜,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头儿请客,大家都别客气!”何尚生端着一碗粥,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坐下来,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嗯,还是热的。”
“何sir,您这粥是加料的吧?闻着真香。”饭焦凑过来,端了一碗粥,然后夹了两个叉烧包,坐下来大口吃了起来。
“这是附近那家老字号茶餐厅的粥,煲了三个小时才出的锅。”何尚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头儿早就让人订好的,就等大家做完回来。”
陈家豪端着一碗粥,坐到一个角落里,慢慢地喝着。
卫英姿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叉烧包,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一个囤食的松鼠。
她咽下去,喝了口茶,然后转过头看着陈家豪:“家豪,你刚才那一枪托砸得真狠,那个壮汉的手腕怕是要肿好几天。”
陈家豪笑了一下:“他先开的枪,差点打到我的耳朵。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了。”
“那一枪确实悬。”卫英姿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子弹从你耳边擦过去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那个漂移也够悬的。那么窄的巷子,两边墙壁几乎擦着后视镜,你的油门都没有松过。”陈家豪放下碗,看着卫英姿,“说实话,当时我都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卫英姿又咬了一口叉烧包,“我开车,你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陈正东站在休息室的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那些正在吃宵夜的队员们,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宵夜吃得差不多了,桌面上的碗盘渐渐空了。
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有人打着哈欠,有人端着茶杯慢慢喝茶。
陈正东放下茶杯,走到休息室中央,拍了拍手。
“好了,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各组把人带到审讯室,分开羁押。何尚生、邱刚敖、李鹰,你们三个各带一个小组,先把那些普通匪徒的口供拿到手。陈家豪、卫英姿,你们先去休息,后面还有任务。”
“明白。”几人同时回应。
何尚生站起身,带着几个人向羁留室走去。
邱刚敖和李鹰也各自带着人手跟了上去。
陈正东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那是六号审讯室的方向。
那个逃跑的轿车司机,也就是龙生手下的头目,关在那里。
审讯室里,那个头目坐在桌子对面,双手被铐在桌上。
他四十出头,方脸,浓眉,下巴上有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坐在那里,目光平视前方,像一尊雕塑。
陈正东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来,打开录音设备,将文件夹翻开。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那个头目的目光终于从墙壁上移开,落在陈正东身上。
“陈sir。”他开口了,声音低沉,“你不用审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