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王府。
李明夷最终仍没能捞到“追查余孽”的任务,而是被护送回了王府。
王府外,大批禁军调集而来,门客们也严阵以待,将整个宅子把守的宛若铁桶。
秦重九接着送徐南浔入宫,李明夷、昭庆,白芷三人在府内等待消息。
下午,小王爷从宫中返回,于大红楼中,见到了受伤的李明夷。
当即义愤填膺,大骂南周余孽可恶,同时带回了颂帝震怒,宫中端午活动中止的消息。
“父皇与徐师父单独交谈,杨相、李尚书、白尚书等人都参与,在宫中开了个小会,”滕王丧气道,“我想进去听,但给尤达拦住了。”
李明夷心说,太子虽被关禁闭了,可你也还是王爷,没有监国之权,还想上桌?
“然后呢?”昭庆追问。
滕王道:“之后就是调兵,禁军三大司都出动了,不过我回来前,得到的最新消息,裴寂那伙人强闯城门,逃出城去了,苏镇方已带兵出城去追。”
李明夷不意外。
在回到王府后,他就找机会用“心有灵犀”联络了画师,得知其与裴寂汇合。
李明夷下令,要裴寂带人撤出京城,去画师二人潜藏的山中避避风头。
同时,画师也传达了裴寂的要求:
“他要求,面见景平陛下。”
戏师二人,只能建立联络,但想要真正吃掉裴寂这伙人,必须柴承嗣的马甲亲自出场。
不过,眼下这个时间点,相约见面,委实危险。
所以,他给出的回答是,可以安排见面,但要等几天,至少这波风头过去。
“对了,父皇还单独下令召见姚醉,看上去很生气。”滕王补充道。
昭庆公主有点幸灾乐祸:
“姚醉这次虽保护住了人,但却折损了朝廷高手,更关键的是,没有抓住贼人。加上上次劫法场,放走封于晏,以及范质的事件……父皇对他的印象,要进一步下降了。”
李明夷也露出同情的眼神:“姚署长的确……挺难的。”
至于秦重九,颂帝并没有严加指责,一来他毕竟重伤未愈,二来,四境入室武人,总归是有特殊待遇的。
“看样子,这伙人闹了一场,已经逃出城去了。”
李明夷最后总结道:
“南周余孽越发猖獗,这样下去,永无宁日,朝廷必须想法子应对才是。”
昭庆深表认同,叹道:“但这群人藏在暗中,时而偷袭,也着实难办。”
“就没有什么办法?”李明夷试探问。
昭庆想了想,说:
“办法倒是有,我前些天,从母妃处听过父皇对此事的看法。最一劳永逸的法子,是抓住景平。只要此人被俘,或者死去,裴寂等人自会崩散。”
景平皇帝认同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其次呢?”
昭庆公主道:
“其次,是抓住在逃的西太后与端王,此二人虽远不如景平重要,但……若利用得当,也可沉重打击余孽信心。”
景平皇帝点点头:“这样啊……”
这个李明夷并不太担心,在历史线上,西太后一行人与“保皇党”汇合后,就有了自保之力。
十年内都未曾落网。
昭庆道:“再其次,便是等。”
“等?”
“等我大颂各地的高手撤回来,”昭庆认真道,“如今之所以拿这伙人束手无策,归根结底,是京中高手有限,且各自肩负要职,不好轻动。
而随着各地府县平定,外派的四路大军陆续回返,父皇手下的修行高手便会富裕起来。
此外……还有江湖武林中的高手,朝廷已经在联络这群人,那些本领高强的武人、异人,必须接受朝廷的管辖,父皇有意召集这群人入京……
总之,无论是哪伙人,只要人手富裕了,自然可以集中精力围剿封于晏和裴寂!”
顿了顿,黑心公主微笑道:
“归根结底,这伙人最强的也无非是穿廊,只是善于躲藏罢了,但他们人越多,越难躲藏,人吃马嚼,露出马脚的可能也越大……
一只鱼藏在河中难以找到,但若一百条鱼,便很容易揪出一条,带出一网。”
李明夷心神一凛。
今日因杀了金花婆婆而带来的些许膨胀感顿时消退。
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股紧迫感。
今日这一闹,固然是赚了,却也愈发刺激了颂帝敏感多疑的神经。
搞不好,历史上高手进京的节点就会提前。
小姨不能轻动的情况下,“故园”组织中的确缺少镇场子的高手,之前还好,等将裴寂这伙人吃掉。
人手多了,就更难躲藏了。
一旦被秦重九杀到戏师等人的居所,或者找到温染住的小院,故园中,无人能够抗衡。
“得抓紧时间提升组织的武力了……”李明夷心想。
“那……那个……”一旁,一直沉默的白芷小心翼翼开口,“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滕王大咧咧道:“着什么急?外头正乱呢,先住着呗……姐你瞪我作甚?”
“……”昭庆没好气地道,“嫂嫂终归是太子妃,住在你这算怎么回事?”
她转而看向白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