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冰儿、霜儿送嫂嫂回府吧。”
白芷身份尊贵,但“不值钱”,倒不用担心被南周余孽盯上。
白芷起身告辞,最后看向李明夷,眼波温柔:
“对了,昨日祖父还在念叨,说上次与先生交谈,不甚尽兴,先生若有时间,这几日可随时来府上做客。”
李明夷愣了下,眼神古怪。
难道是白经纶已经从“江湖货郎”手中,买到了羽化丹?
有点快了啊。
不过算起来,若白家火速用信鸽联络地方家族,命人采购,再乘水路加急送来。
算算日子,也过去一个月了,倒也真有可能拿到。
“好,白尚书邀请,在下自不敢推辞。”李明夷微笑。
昭庆与滕王略微诧异,白经纶竟也对李明夷青睐有加?分明只见过一面。
不过再想想。
中山王柳景山、文允和……这些人,也都是这般,与李明夷短暂交往过后,便对其尤为青睐。
若在加上,白家最近完成了与东宫的切割,今天甚至派了太子妃去津楼公开表态。
说明,白家渴望进一步,向外界传达其改变站位的态度。
这样一想……白经纶邀请李明夷,倒也不算太意外了。
众人心思各异,唯有白芷眼神中透出一丝欣喜。
……
……
接下来几日,李明夷没有回家,在王府住下养伤。
好在他伤势不重,修养一阵也就会好转。
外头禁军的搜查持续了好几天,但裴寂带来的第一批人,皆为精锐,此刻选择蛰伏藏匿,朝廷忙碌数日,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倒是金花婆婆的死,被各大衙门轮番查验,李明夷养伤期间也得到了些消息。
据说有人在现场找到了捏碎的玉碎屑,怀疑余孽盯上金花婆婆未必是巧合。
至于杀死她的凶手,昭狱署猜测是封于晏,反正不可能是四境,否则压根没必要大费周章,布置陷阱。
这令封于晏的实力,再次成为了悬念。
杀范质时,东宫认定是二境。
重伤姚醉时,认定是有堪比三境的手段。
如今金花婆婆被杀,封于晏的修为进一步水涨船高,冯遂来探望李明夷时,告诉他,外界已经猜测,封于晏修为与裴寂相仿,距离入室只差临门一脚。
李明夷哭笑不得。
司棋中途也来给他送衣服,并且很兴奋地跟他说,自己把金花婆婆的木锤子拆了,将里头的材料磨成了一根针。
正在学习使用,一旦完全掌握,她的战力也能迎来小幅度提升。
总之,外界纷纷乱乱,李明夷稳坐钓鱼台,这次也罕见地没有迎来任何衙门的质询,揣测。
只能说三堂会审那一拨,加上这次被绑架,进一步洗清了他的嫌疑。
唯一让他在意的,只有知微,但哪怕以王府的渠道,也没有打探到知微的下落。
好像自那天之后,就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如此,又过了七天,李明夷伤势初愈,再次前往白家府邸做客。
……
……
“嘎吱嘎吱——”
床榻摇曳声停止。
黑暗中,一身是汗的李明夷翻身下马,仰躺在床上,沉沉吐出浊气。
身旁,白芷瘫软如烂泥,一根手指尖都动弹不得。
许久,她才缓过来,缓慢眨眼,看向他道:“你有心事?”
这也能看出来?
李明夷打趣道:“有啊,我在想白尚书的身子骨,在院子外头冷不冷。”
白芷呆了呆,旋即面庞涌上红云,羞的将头钻进被子。
白经纶找他来,的确是羽化丹有进展了,但还没送到京中,只是告诉他丹药已成功从货郎手中买到。
不日即可进京。
李明夷知道,老人这话多少带着点威胁意味,一旦丹药无效,那李明夷就要承受欺骗白家家主的后果。
不过,他扭头又看了眼缩在被子里,小猫一样的太子妃,心下也分不清这算威胁还是收买了……
呸,老头子心真脏,一次次逼迫自己留下把柄。
李明夷叹了口气,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这段时间心身压力巨大,虽不想承认,但这里的确是神龙寺、斋宫外,第三个让他彻底放松身心的地方。
休息了一会,他转身,掀开被子,于白芷的惊呼声中,策马扬鞭。
……
次日,腰仍有些酸软的李明夷来到了温染的小院,甫一进门,便对正在院子里打坐的女护卫道:
“去接人吧。”
今天,是他约定好的,以“柴承嗣”的身份与裴寂相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