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涵泫然欲泣,摇摇欲坠。
知微双眼泛起银光,看向子涵头顶,书童头上晴空万里,隐现虹光,知微笑了: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
妙手阁,一间密室内。
戴谋悠然地躺在一张躺椅上,黑旗与陆晚晴走了进来:
“启禀大人,故园临时送了新的见面地点来,在草园胡同,之前给的果然是假的。”
戴谋睁开双眼,笑了笑:
“是一群谨慎的人啊,走吧,我们也该动身了,人都带齐全了么?”
黑旗恭敬道:“随时待命,已经先行派过去清扫现场。”
这次黑旗并非单独过来,同样带了一小股人手。
如此重大的会面,双方都要确保不被闲杂人等打扰。
……
草园胡同。
“故园”的人更早一步抵达,戏师、画师、杨郎中、吕掌柜四人,率领江湖暗卫倾巢出动,皆便衣打扮,扮做寻常的客人。
以见面地面画圆,在四周各个方向的街边店铺内落座,一旦会议出了问题,可以及时支援。
画师扮做书生,走入一家书画店,装模作样观摩的时候,发现另外一名书生也走了进来,走路的步伐沉稳有力,明显有问题。
他手持画卷凝神回望,二人视线对撞,对方愣了下,略一迟疑,用拇指、食指掐了个环,画师沉默了下,以手掩口,轻咳一声,用中指抵住嘴唇。
确认过暗号,是对面的人。
画师与密侦司的间谍同时松了口气,默契地各自走到书铺的一端,边翻阅边排查周遭。
另一边,戏师也打扮的人模狗样,做了伪装,大步走入一家小酒馆,视线一扫,在店铺角落发现了一个有点鬼祟的人。
他心中一动,迈步走过去,大咧咧坐在对方身前,以手掩口,轻咳一声,中指抵住嘴唇。
“咳。”
对方没反应。
“咳咳。”
对方狐疑。
“咳咳咳……”
这名昭狱署的便衣官差皱眉盯着他,然后嫌弃地拎起酒壶,往旁边空位走。
“……”戏师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起身跟了上去。
……
……
此时,一辆马车悄然进入包围圈,穿过胡同,来到了某座破败的小院外头。
这里,赫然是当初戏师与画师躲藏的据点,早已被抛弃,被李明夷重新启用。
扮做车夫的黑旗勒住缰绳,说道:“大人,到了。”
同样坐在车内,易容过的陆晚晴抬手掀开车帘,戴谋一身黑色兜帽,悠然地下车,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地上。
一行三人来到院门前,黑旗抬手叩门。
“咚咚咚……”
三长两短,院门吱呀打开,大内都统裴寂一身江湖客打扮,腰间一把笔直的长刀蓄势待发,脸上胡茬凌乱,双眸却炯炯有神。
他打开门,看向门外三人,而后默不作声地后退。
戴谋笑着走进门,陆晚晴关上门扉。
小院中央,一张破旧,但洒扫的干净的石桌旁,披着黑色的斗笠的景平皇帝端坐等待,在他身旁,同样打扮的温染手持双刀,静默伫立。
“戴先生。”景平皇帝李明夷摘下斗笠,神色平静地望过来。
戴谋端详了院中气度从容的少年一眼,眼睛亮了亮,抬手抚胸:
“见过,景平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