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物都有两面性,若操作得当,同样也可以想法子利用这个契机。
“诶诶诶,我看到你眼珠乱转了,你是不是又有鬼主意了?”司棋吭哧地咬下一口汁水四溢的梨子,忽然指着他道。
李明夷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
“嘁……”司棋才不信,她咀嚼着梨子,片刻后,忽然道,“你不会打算将她拉进故园吧?”
李明夷闭上眼睛:“不会。至少……暂时不会。”
鬼谷传人是他分裂大颂朝堂的一把刀,虽说将刀握在手中最好,但如今的他,尚且没把握彻底降服鬼谷传人。
不过……
“或有机会,借刀一用。”
……
徐南浔被绑第二日,相关消息被朝廷死死地封锁着,只在极小范围内流传。
故园也没有散播此事,双方似乎都有意将这场交换人质的行动放于暗处。
倒是上午时,高震再一次踏上茶楼,准备蹲点,一盏茶才喝了一半,就听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有官差急促上楼:
“禀大人,反贼出现了!”
高震猛地起身,直勾勾盯着他:“说清楚!”
官差双手将一封信奉上:
“就在方才,菜市口里一个乞儿找到红旗下的兄弟,送了这封信来,我们盘问下,得知是大约半个时辰前,有个遮住脸的男人给钱,让这乞儿来送信,说送完了可以去领剩下的一半钱,我们的人已经尾随过去了。”
高震叹息一声,心中明镜一般,反贼如此小心,恐怕早已跑了,哪里去追?
他伸手接过那封信,没有拆开,而是揣入怀中,匆匆下楼往宫中去了。
一个时辰后。
这封由裴寂亲自书写,同意商谈,且写了时间地点,接头方式的信便出现在了颂帝案头。
又两个时辰后。
两名宦官分别将这封信的内容送往太子府与滕王府。
同一天,京中钦天监张贴暴雨预警,一场突如其来的盛夏暴雨即将降临,工部衙门下令相关衙门做好疏通水渠,排水泄洪的准备。
晚上,城中开始有雷鸣,水汽氤氲。
……
徐南浔被绑第三日,清晨。
李明夷一大早就起床,吃过了饭,拿了一把雨伞,走出家门,钻上了等在门口的,熊飞亲自驾驶的马车。
钻入车厢,李明夷感慨道:“你好久没充当我的车夫了啊。”
熊飞苦笑道:“先生这会还有心思发这感慨?王爷与公主殿下昨晚都没睡好了,一大早,公主殿下就来了府中,只是此事牵扯大,她不便来相见。”
李明夷笑道:“不过是去那些反贼见一面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沉重做什么?”
熊飞欲言又止,心说京中不知多少人盼着您回不来,最终却也只是叹了口气,摇头驾车。
马车一直行驶到了大鼓楼附近的街口,这里,赫然已经有另外两辆车在等待。
其中一辆由昭狱署的人提供,停在一旁。
另外一辆,同样是刚刚抵达,由书童子涵驾着,此刻车帘掀开,一身白衣的知微公子走了下来,手中也握着一柄油纸伞。
正好与同样下车的李明夷对视一眼。
“又见面了。”
异口同声。
李明夷回头朝熊飞挥挥手:“就在此分别吧,等我回来。”
旁边,知微揉了揉子涵的头,在后者担忧的目光中笑道:“此次过去,人多反而麻烦,两个人够了。”
“可是,公子……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反贼……”子涵紧张的浑身打摆子。
知微眼眸柔和,忽然靠近过来,低声说了什么,子涵眼睛亮了下:“真的?”
她情绪得到了安抚。
知微笑着摆摆手,辞别书童,与李明夷一同走向了昭狱署提供的那辆朴素到极点的马车。
这次出城谈判,只有他们两个,多余的人一个不带。
阴沉的天空下,二人于众人视线中走到马车旁,一左一后,彼此对视,同时开口:
“你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