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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府。
昭庆站在屋檐下,第不知多少次朝外望去。
她今日一身暗色的长裙,妆容有些潦草,眼中带着血丝。
“姐……”滕王从她身后敞开的屋门中走出来,关切道,“吃个瓜吧,你这几个时辰都看了多少回了?这么看,也没法把人看回来。”
昭庆看了眼递到眼前的香瓜,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弟弟没心没肺的样子:“李先生此去贼巢,一旦出了意外……”
滕王大大咧咧道:“能有什么意外?李先生何许人也,又不是第一次被反贼抓了,上回不也没事吗?”
“……”昭庆竟无言以对。
她气笑了:“有时候真羡慕你啊。”
“羡慕我啥?”
“心胸宽广。”
“是吧,”滕王得意洋洋,心情大好地啃了口香瓜,又是被老姐夸奖的一天。
这时候,中庭中冯遂大步从王府门口跑过来:“二位殿下,车子回来了!”
昭庆精神一震,赶忙牵着裙摆往台阶下走。
冰儿、霜儿两姐妹一惊:“殿下,伞……”
等昭庆在护卫持伞掩护下,冲到了王府门口,正好看到熊飞驾车来到大门外。
“殿下,”熊飞跳下来,道,“李先生安然无恙回来了。”
这一刻,昭庆紧绷的心弦骤然松缓,整个人长舒一口气,绽放笑容,好似等在病房外的家属得知喜讯,一颗心总算落地。
滕王这会才大咧咧走出来,道:“我就说不会有事吧。李先生怎么不下来?”
他大咧咧走出去,在熊飞古怪的目光中,一把掀开车帘。
然后就看到了坐在里头的李明夷,与半个身子挂在他胳膊上,死活不撒手的庄安阳。
滕王:(ΩДΩ)
昭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庄安阳理直气壮地扬起下颌:“看什么看?”
滕王默默扭回头,看向老姐,却见昭庆莲步走来,深深看了眼车厢中二人的姿态,没搭理一副挑衅态度的安阳公主,只看向李明夷:
“李先生,这是……”
李明夷叹了口气,简略将回城路上撞见庄安阳的事讲了下,但略去她出城寻找自己的事,只说是其习练马术。
可周围人都不傻,虽都知道庄安阳是个疯子,不能以常理度之,但这大雨天出去骑马,也太离谱。
昭庆却好似信了,恍然道:“原来如此。”
她沉吟了下,跳过这个话题,道:“李先生安然无恙回归便好。”
李明夷主动道:“贼人已经答应了朝廷的要求,换俘地点与时间,则会再送去菜市口。”
昭庆颔首,对此并不很意外。
她正想说什么,却听李明夷道:“请容在下先将安阳公主送回去,再回来详细禀告。”
昭庆沉默了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袖中纤手攥紧,红唇抿成一条线:“去吧。”
“多谢殿下。”李明夷点点头,主动接过缰绳,轻轻一抖,车轮滚动,过滕王府而不入。
只留下众人站在门口,神色各异。
滕王脑子罕见地灵光了一次,低声道:
“方才所见,不要乱传,谁往外瞎说,小心本王收拾他。”
在很多人眼中,庄安阳身上仍有着浓浓的皇后标签,其与李明夷的牵扯,很容易被外人解读。
“是!”众人当即应下,各自散去。
“姐?”滕王小心翼翼看向心情似乎突然变得不好的老姐。
昭庆摇了摇头,转身走回王府:“有时候真羡慕她啊。”
“羡慕她啥?”
“无拘无束。”
滕王怔了怔,挠挠头,心说老姐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