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关门,径直走到浴桶边,绕到庄安阳身后,拿起一只木瓢,探入水桶中,慢慢盛了一瓢,悬在童颜少女头顶。
“哗啦!”
庄安阳低呼一声,被淋了一脸,恼火道:“你敢……”
“哗啦!”
“咳咳,我要你……”她被呛到了。
“哗啦!”
“……”
李明夷宛若无情的放水机器,双眼紧闭,不断将一一蓬蓬粗壮的水流砸在她头上、脸上、烫的庄安阳嗷嗷直叫唤。
渐渐的,庄安阳没声音了,脸蛋却越来越红。
她在浴桶里灵活地如一尾鱼儿,转了个身,双手如小松鼠般抓着浴桶边缘,高高地仰起脸庞,从这个角度,李明夷如同一座山立在眼前。
庄安阳痴痴地看着他,过往几个月不曾见面的思念好似都于此刻得到了满足。
她对李明夷的感情是非常扭曲的,并非爱慕,更多的是一种征服欲与被征服欲。
间杂着一种长久孤单带来的情感缺失。
最初,二人在丁香湖畔相遇,她被当众辱骂,怒不可遏,将李明夷抓去私宅用刑。
却反被死死压制,吃了大亏。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被吃定了的时候,这个神秘的男子却伸手,将她从黑暗的地狱里拽到了阳间。
短短几个月,替她废掉了庄侍郎一家人。
又替她治好了腿。
从那时候起,李明夷的强大就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中。
庄安阳是只纸老虎,她会对孱弱如小动物的仆人们肆意欺凌,张牙舞爪,但在面对真正的猛兽时却会乖顺如猫。
这个世界不存在幕强这个词,但庄安阳却极度幕强。
这种对李明夷强大的着迷,在他干掉了太子后,达到顶峰。
她对于占有他的渴望也达到了巅峰。
可随后,这份冲动却被宋皇后按下了暂停键,几个月来无法见面,让庄安阳心中的情绪疯长,乱如野草。
只差一粒火星子,就能点燃成燎原大火。
这也是她在得知李明夷可能要死后,不顾一切地冲入大雨的原因。
她孤独的要疯了!
……
“我要出浴!”庄安阳大声道。
李明夷停下动作,机器人一般迈步走到房间角落,背对着她:“好了叫我。”
庄安阳嘴巴委屈地憋成了鸭子,她负气一般将自己从浴桶中拔了出来,然后用一旁的布擦干美好的身体,最后窸窸窣窣地穿衣服:“好啦。”
李明夷睁开眼睛,转回来,看到换了一身崭新的战国袍的少女坐在大床上,没有穿袜子,头发还带着水汽,凌乱披散着。
“过来!”庄安阳叉着腰,神气活现地命令,“给本宫倒茶!”
大床上的小桌子上,有茶壶与茶杯。
“我跟你讲,你不要太过分,我是看在你今天表现的份上才给你点脸……”李明夷板着脸说。
但迎着少女要哭了的表情,终归还是叹了口气,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床上,拎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
“烫不烫?”
“我哪知道。”
“你给我尝尝,温的我才喝。”
这么娇气皇后知道吗?李明夷端起茶水,自己喝了口:“温的,唔,还挺甜。”
“我放了糖。”
出去谈判折腾了这么久,李明夷也渴了,索性和庄安阳一块闷头大喝起来。
天光黯淡,两个人坐在一块,一边喝小甜水,庄安阳一边询问谈判的事,李明夷敷衍地回答了几句,兴致不高,她又自顾自说起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无非是找了谁出去玩,发现了什么新的好玩的东西,相当没有营养。
李明夷细心听着,看似不在意,但实则在从庄安阳的话里收集情报。
作为公主,庄安阳与其他权贵的接触中,自然会有些值得他关注的信息。
如此,他也不急着走了,想着多听一听,可渐渐的,他只觉得越来越热,越热越渴,越喝越喝,越喝越热……
庄安阳的脸蛋也越来越可爱,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开始频频闪现太子妃白芷的身影。
二人越来越靠近,不知不觉贴在了一起,庄安阳躺在他的怀里,痴痴地笑着,有种奸计得逞的兴奋。
“你这个水……”当李明夷感受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时候,终于面色变了。
庄安阳吐气如兰:“小明……别走……”
李明夷摇了摇头,尝试运功压制,却惊愕发现内力运转间,如同火上浇油。
他以莫大毅力起身,挣脱庄安阳往外走:“我得回去了。”
“小明!”
身后传来一声娇叱。
李明夷下意识转身,然后整个人怔住了。
只见占满了屋子一半的大床上,庄安阳跪趴着,臀儿朝着自己,崛起老高,身上的战国袍半褪。
昏暗的房间里,如同一轮雪白满月升起。
庄安阳一张脸反扭过来,眸子水润光泽,两只手臂向后摆,掰开。
“小明……你,做我面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