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服干完早饭,李明夷在大宫女幽怨的眼神中,骑上宝马,直奔王府。
他先抵达了飞云别院,找到了冯遂,询问有关吴家的动向情报。
“首席,都在这里了,”冯遂将写好的文书递给他,“我们一直派人盯着,这些天,他们接触过的人,都记在纸上。”
李明夷仰靠着,翻开纸页,视线飞快扫过,其中并无吴世子密会密侦司,以及昨夜吴用行贿的记录。
不过,纸上却标记着相关时间点的空白。
“这几处空白,是跟丢了,”冯遂不好意思地说,“吴家的人也有高手,按照您的吩咐,没跟太紧。”
“嗯,干得不错,”李明夷点头,表示满意,视线逐一扫过纸上名单,啧啧称奇,“还真忙啊,这么多大人物都单独见他。”
冯遂道:“在所有人眼中,只等大婚,吴家便成外戚,提早结交也不意外。”
联姻不只是纸面上的两个字,更意味着两家底下方方面面的全面合作。
可谓牵一发,动全身。
“今天的行程呢?”李明夷放下名单,抬头询问。
冯遂正要回话,外头熊飞走来:“先生,王爷找你过去。”
……
李明夷看到小王爷时,他正一瘸一拐,在屋中踱步。
见他过来,滕王急道:“今晚先生随本王出趟门。”
“去哪里?”李明夷诧异,“还有王爷的腿怎么回事……”
“这不重要,”滕王一挥手,没解释跪的膝盖疼的事,怒气冲冲道:
“今晚,礼部尚书设宴,邀请本王与那吴所为,还有许多朝臣聚会,说是什么礼仪的一部分,按照规矩,两家结亲前,本王得和他见面,本王脑子不大灵光,你陪我去,找一找他麻烦!”
李明夷心中一动,正要开口,忽听半敞开的房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
“你要去找谁的麻烦?”
二人霍然扭头,只见消失数日的昭庆公主竟然来了。
她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长裙,红唇也如血一般,妆容比往日要浓,似在遮住近日的憔悴。
数日不见,人好似又瘦了一圈。
在她身后,双胞胎姐妹一左一后,抱剑跟随。
“姐?”
“殿下?”
昭庆冷冷地瞥向滕王,怒道:
“我说了多少次?要你不要找吴家的麻烦?这个时候你若闹起来,父皇会如何看你?你不听我的话了?!”
滕王委屈吧啦,低着头:
“又不是我要主动找他的……而且你不知道,这些天他到处耀武扬威,何其可恶……”
“还犟嘴?伸手!”昭庆走到他身前。
滕王熟练地伸出双手,掌心朝上。
昭庆举起携带的黑金折扇,“啪”!“啪”!连续打了好几个手板。
李明夷愣了愣,来王府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这个,不过见双胞胎的模样,似乎见怪不怪了。
“错了没有?”昭庆问。
“错了。”滕王如同犯错的小学生。
昭庆如罩寒霜的脸孔这才冰消雪融,轻叹一声,转而看向李明夷:“让先生见笑了。”
眼前的她,全无那日服毒时的脆弱,好似回到了政变那天,切换回了腹黑公主的巅峰状态。
李明夷问道:“殿下怎么来了?”
昭庆平静地道:“本宫得知今晚聚会,担心他闹,便来看看。”
李明夷叹道:“王爷只是嘴上说说,何况有我陪王爷前往,殿下不必担心。”
昭庆却摇头道:“这个世上,除了母妃外便数我最了解他,他一旦热血上头,犯起驴脾气,你压不住他。所以,今晚本宫会与你们一同前往。”
众人愣住了。
“姐,这怎么成?”滕王瞪大眼睛,“成婚前男女岂能相见?这于礼不合……”
昭庆瞥了他一眼:“你希望我与吴所为成婚?”
“怎么可能?”
“那你说什么不能见面这种屁话?”昭庆反问。
滕王噎住了,愣是找不到理由反驳,甚至觉得很有道理!
李明夷表情都木了下,皱眉道:“殿下三思……”
昭庆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本宫这几日虽将自己关在公主府,但也知道你们在外头为我奔走,我思来想去,不想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