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本宫偏要去,即便事后父皇知道了,心中气恼,但在这个节骨眼我又有何惧?无非被叱责几句罢了。至少……”
她轻轻咬了下殷红的嘴唇,眼神锋锐:
“赵家乃武勋之家,赵家儿女可以输,但不能避战,更不能连战场都不敢上,躲在背后,只让旁人为我奔波劳累。”
李明夷微微动容。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当初雪夜政变,率领大批官兵抄家宁国侯府的那个“赵大小姐”回来了。
“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要劝阻我。”
昭庆目光冷静:
“吴所为?一个督军的儿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本宫倒要瞧瞧他有几张脸可以丢!”
……
……
说是晚宴,实则下午就要出发,傍晚时开席。
宴会的地点设在一座环境雅致的“观澜别苑”。
王府共出两架马车,昭庆一驾,滕王与李明夷乘一驾在后头,
车厢中,李明夷静静地端坐着,他没有理会对面抓耳挠腮的小王爷,而是眯着眼思索着后续。
今晚这场聚会,同样在他的计划之中,按照礼仪,小王爷与吴世子必然要见面的,至于昭庆的出现倒是个意外。
不过也不打紧。
看来这几日的“闭门”,让昭庆得到了一次蜕变,感觉气质都变的冷硬不少,身穿红裙,却活像是只奔赴战场的刺猬。
他想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布置,如今陈久安、吴用、密侦司三方都已就位,随时可以发动。
但想要扭转大势,仍然不够。
至少,还得尝试将东宫的一部分人拉上战车,也不知道太子府今晚是否会来人……
念头转动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观澜别苑大门外。
此刻,许多人已经提前到了,门外车水马龙,大门口,礼部尚书白经纶亲自于门口接待客人。
今日赴宴的人不少,因属半正式,所以高官来的不多,倒是有地位的贵人不少受邀。
便是前来的官员,也无穿官服的,都是绸缎长衫打扮。
不少人讶异不已,白尚书多大的年纪了?亲自在门口迎接,何人有这个身份?
吴世子?想来不至于才对,能让白经纶出门相迎的,他爹吴珮来了还差不多。
滕王府?勉强算合理,但也有点夸张了。
直到滕王府的两架马车停靠,当先一辆帘子掀开,打扮的颇为艳丽,宛若玫瑰的昭庆公主款款出现时,人们才露出震惊的表情。
以为找到了答案。
可旋即又觉得不对,没听说昭庆公主今晚要来啊,而且婚前与吴世子当众见面,也不合礼法。
“公主殿下?”须发皆白,却精神头颇为充足的白经纶愣了下,表情微妙,“您怎么来了?”
昭庆言笑晏晏:
“见过白尚书,呵呵,莫非老尚书不欢迎本宫?”
这时,滕王也急不可耐地从后车跳下来,几步跑过来,大包大揽道:
“我姐是陪本王来的,你们别管。”
白经纶有些苦涩,意识到今晚情况复杂了,可昭庆人都来了,难道不让进去?
这时,见李明夷也走了过来,白经纶赶忙看向他:
“李先生,你也来了?”
李明夷含笑道:
“给尚书大人添麻烦了,不过公主殿下与寻常人家女子不同,更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人,当日京中变局,殿下还曾领兵,想来也不必一定要拘泥于礼法……”
白经纶苦笑一声,低声道:
“不是这个原因,唉,公主不该来,你更不该来的……”
“怎么?”李明夷疑惑。
下一刻,只见远处又是一驾马车被许多护卫簇拥的华贵车驾行驶而来。
李明夷循声望去,竟一眼在马车旁,看到了知微!
这家伙也来了?
等等,她是太子府首席,何人能让她陪衬随行?
李明夷心中突然生出古怪想法。
下一刻,只见马车停下,车帘掀开,一道身穿华服,精神萎靡不佳,容貌却与颂帝有六七分相似的青年钻了出来。
白经纶叹息一声,道:“恭迎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