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间中,巨大的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粉碎一地。
“贱人!贱人!”吴世子神色狰狞,面庞通红,反手再抓起一把凳子,抡圆了向墙壁砸去。
“贱货!你等着……等着……”
价值不菲的檀木凳子也四分五裂。
屋内的地毯上,已遍地狼藉,那只京巴小狗蜷缩角落,撅着屁股,瑟瑟发抖,恐惧地尿了一地。
门外,包宴等护卫沉默地站着,没人开口,空气中满是压抑的气氛。
世子从宴会场回来后,便大发雷霆,疯狂泄愤。
良久,云收雨住,屋内咒骂、打砸声消失了,包宴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殿下……”
吴所为气喘吁吁,坐在仅剩下的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双手扶着膝盖,发丝垂在额前,形成了一缕刘海:
“叫人,打扫干净。”
“是!”
接着,一名名丫鬟瑟瑟发抖地进来,跪在地上,飞快捡起碎裂的物件。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门外,羽扇纶巾的吴用才走了回来,小声询问。
从包宴处得知经过后,吴用颔首,迈步进入屋中,对几名丫鬟道:“可以了,都出去吧。”
吴世子始终维持着双手扶着膝盖,微微躬身的坐姿,双目紧闭。
此刻才抬起头,睁开眼睛,人冷静了不少:“吴先生,有事?”
吴用走过来,一阵附耳。
吴世子眸中猛地掠过寒光:“竟有此事!?”
吴用道:“这是老臣这段时日,与朝中官僚行贿时,得知之事,唯恐是假,便又细细打探,刚收到更进一步的情报,再结合今晚宴会上,太子的表现,只怕……”
他方才耳语的,是有关澜海当初替东宫做事,暗杀李明夷一事,以及,澜海疑似投靠杨文山的消息。
后者极为隐秘,前者知情人也不多,没闹大,被压了下去。
“好哇,一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吴世子火气未消,正在气头上,道:
“包宴,把澜海叫进来!”
澜海这段时日一直陪在附近,伺候吴家人,随时等候吩咐。
不过,以他的身份,今晚没资格去赴宴。
……
很快,模样略带江湖匪气,却笑容满面的澜海小跑着进来:
“殿下有何吩咐?”
澜海尚不知今夜发生了什么。
吴世子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忽然笑道:“老澜啊,你替我吴家做事多久了?”
澜海受宠若惊模样:“回禀世子,粗略算也有六七年了。”
“六七年,”吴世子感慨道,“我吴家待你如何?”
澜海拍着胸膛,一脸忠诚:“无异于再造之恩!”
吴世子柔声道:“呵呵,过了,这就过了,你办事,我爹给你钱,到不了那一步,不过……六七年,就算一条狗也该能养熟了吧?”
澜海突然觉得不对,眼神微动:“世子何意?”
“砰!”突然,一旁的吴用抬起一脚,踹在澜海膝窝,令他双膝一软,噗通跪下,厉喝道:“澜海!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么?!”
澜海心中大恐,匍匐于地,满面茫然:“我,我不知……”
“锵!”
吴世子突然站起,反手从包宴腰间拔出雪亮长刀,抵在澜海脖颈上,幽幽道: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白眼狼。”
澜海心头恐惧炸开,张着嘴,一脸惶恐。
吴世子道:“非要我提醒你么?你是否投靠了太子,帮他做过事?”
澜海闻言,大呼冤枉:
“世子明鉴,老澜确实做过,但……绝无背叛啊,而是一片忠心啊!是那李明夷!与昭庆公主走的太近,老澜我看不过去,想着公主乃是世子的人……这才……东宫只是恰逢其会,是我想要借刀杀人,铲除此人……”
吴世子笑眯眯道:“如此说来,是我误会你了。可你却没说过此事。”
“那是小人怕世子您误会……”
“哦,所以,你是为了讨我欢心,才想着杀了那个李明夷,绝对不是为了讨东宫的欢心,是吧?”
“对对对……”澜海堆笑,小心翼翼用两根手指去捏脖子上的刀刃。
吴世子轻轻叹了口气,刀子却没收回,而是幽幽道:
“那你私通杨文山的事,又怎么解释?”
澜海动作僵住了,他忽然好似明白了什么,脱口道:
“世子今晚莫不是见过了那李明夷?”
私通杨文山,这是曾经李明夷威胁过他的秘密。
见吴世子没有回答,澜海愤慨道:
“是他污蔑我,因为我差点杀他,所以……”
一旁的吴用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