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得到确凿情报,你暗中投效杨文山,脚踩两条船,一边拿我大云府的钱财,一边给你自己结交人脉,留后路,你还抵赖!?”
澜海一颗心沉了下去。
吴世子轻轻叹息,眼神中满是失望:
“李明夷我很讨厌,之后会亲自废了他,但我更讨厌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之前还在想,为何今晚太子对我如此热情,按理说,我与昭庆联姻,对他没有好处才是……如今却是有些明白了。
呵呵,他看似句句在帮我,实则是在一步步激怒我……那太子妃虽风传与他早已分道扬镳,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在那个时候站出来打我的脸,只怕压根就是太子的意思吧……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让我出丑,好激怒我……
还有你,我说这段时日,你怎么一直在我耳旁反复说那个李明夷的坏话,如今想来,也不只是私仇吧,莫非也是太子的意思?
吩咐你给本世子吹风?
鼓动本世子刻意打压,针对那个李明夷,从而激怒滕王和昭庆,破坏联姻……”
吴用听着世子自言自语的分析,眼神都变了。
原来如此!
这都是皇后娘娘的计划么?所以澜海是太子的人,太子夫妻是娘娘的人,自己也是……
至于自己刚刚收到的命令,则是牺牲掉澜海,呵,好手段,娘娘当真是个毒妇啊……
澜海也懵了。
他是被世子惊人的脑补能力搞懵了,他想解释,可又意识到解释不清了。
因为他真的踩过两条船。
而吴家是绝对不可能容许自己的“代言人”吃里扒外的。
这也意味着,自己不可能再有活路,念及此,他连解释的心也熄灭了。
“世子,我是被胁迫的,我没办法啊……”澜海去扯世子的裤腿,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实则在飞快思考,如何争取时间,进而远走高飞。
按理说,自己身份终归重要,哪怕世子不想留他,也会暂时让他活着,从他手中拿回投资也好,拷问情报也罢,自己用处还是大的。
然而,那是正常情况之下的世子。
偏偏,今晚的吴所为很不正常,正处于空前的愤怒中,一想到自己在宴会上如此丢脸,是因为澜海的推动,胸腔中的怒火就再也压不住。
他冷笑着,缓缓抬起刀,如同一个刽子手,眼神冰冷残暴:“求饶?晚了,给我去死!”
下一刻,他手中刀径直斩下!
竟要直接杀人。
众人一惊。
而澜海感受到头顶爆发的那股杀气,心中再无侥幸。
这一刻,他行走江湖多年养出的那股悍匪之气也爆发了,澜海猛地朝前扑去,就要挟持武功稀松平常的吴所为。
“滚!”
可包宴却眼疾手快,蓄满力气的一脚踢出,饶是澜海竭力抵抗,却还是被踹的倒飞出去,喷出鲜血,瘫在墙边,无法动弹。
“好一条白眼狼,都让开,本世子要亲手杀他!”
吴世子暴怒,双手举起刀,朝似乎已经失去战力的澜海走去。
下一刻,却见澜海突然眼眸睁大,满是鲜血的牙齿咧开,他袖中一张保命的,来历神秘的黑色符纸陡然落入掌心,一口血喷在上头。
血液落下,这黑色符纸骤然血光大放,一股恐怖的气息出现,房间中顷刻间出现了一轮小小的“血太阳”。
“保护世子!”包宴大喝一声,朝前扑去。
吴用则早在战斗开始前,就好似早有准备一般,悄然后退,将众护卫护至身前。
而众多护卫中,也有一个果断后退,怂的一批。
“哈哈,想杀我?看谁命硬!”
澜海癫狂大笑,下一刻,血色太阳轰然炸开,熊熊火光自窗户喷出。
……
……
观澜别苑外。
宴会结束了,众官员陆续离场。太子走的很急,似乎急切地想要将事汇报上去。
知微等太子府幕僚没法跟随入宫,只好各自散去,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之色。
他们纯粹是看戏的乐子人。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乐子?早知道,我偷偷溜进去了。”
夜色中,附近的巷子里,书童子涵一边牵着马车往外走,一边听着知微眉飞色舞的讲述,极为遗憾。
知微笑呵呵道:
“想什么呢?到处都是禁军,我都是跟着太子才能进去……不过,说起来,这太子是真憋屈啊……”
她一脸苦恼:“而且很小心眼的样子,没有人君之相。”
不过转眼一想,滕王那二愣子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便也不纠结了。
“知微公子,留步。”
忽然,巷子口一道身影鬼魅般闪了出来。
主仆二人大凛,警惕望去,风吹开了天空上的云彩,月光泼洒下来。
“李明夷!”知微大感意外,“你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