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吴广的乐观,马特却不敢苟同。
“击败陈金?”
马特苦笑不已,“陈金的正手,我们又不是没见过,跟炮弹一样,比浩哥和炘哥还要夸张,削得住才怪。”
当年的王浩和许炘,都是直板打法。
擅长技术,各有侧重。
但,两人无一例外,堪称“削球克星”。
削球手一旦遇到他俩,只有弃械投降的份儿。
尤其是许炘。
除了输给马特的那一场以外,对其他削球手,在正式比赛中,几乎保持着百分之百的胜率。
而且,就连马特自己也承认,他赢许炘的那场比赛,赢得侥幸。
在正常情况下,打法相克,削球手在许炘手上,难求一胜。
如今,陈金的打法,完美兼容了王浩的站桩重炮和许昕的极致旋转。
面对这样一个怪物,削球手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实际上,吴广又岂会不懂其中道理?
不过,未战先怯,赛场大忌。
身为主教练,他能做的,便是想办法激励队友,让其焕发斗志。
情知正面激励,对马特已然无用。
为今之计,只剩激将法。
于是,吴广转变策略,看着马特:“那你说,明天怎么打?”
“直接认输不打了?”
不得不说,这招“以退为进”策略很是奏效。
马特立马否认:“当然不是!”
“拼一把,或许还有赢的机会,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万一奇迹出现了呢?”
从马特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吴广满意一笑。
“这才对嘛。”
吴广笑着拍了拍马特的肩膀,“昨天和向鹏打之前,你不是也担心干不过向鹏吗?”
“结果如何?在零比二落后的情况下,还不是被你逆转了?”
“靠的是什么?是节奏,是战术!”
诚如吴广所言,在对阵向鹏之前,马特确实做好了输球的心理准备。
向鹏年轻,冲劲十足。
正手的冲击力,在国乒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而自己从国家队退役至今,已有三年之久,早就没了系统训练。
面对这样一个现役国手,马特心里有点虚。
两人打得火星四溅,神球不断。
好在,马特抗住了压力,鏖战七局,战胜向鹏。
“我觉得,明天打陈金,可以借鉴一下。”
吴广接着道,“用反手长胶,打出节奏变化,如果有机会,就用正手反拉进攻。”
“尽可能把落点打开,调动陈金,不能让他站桩输出。”
马特的削球打法,乃是正手反胶,反手长胶。
削中反攻,攻守兼备,主打的就是变化。
尤其是反手长胶。
靠的是颗粒的变形,来制造不同的旋转。
再加上,正手反胶的削球,又有手法加持,旋转千变万化,往往让对手猝不及防。
“我尽量吧。”
任凭吴广说得天花乱坠,可马特心里始终没底,“吴指导,明天多准备一两块长胶,最好带上胶水和剪刀。”
“哈?”
吴广微怔,旋即明白过来,哑然失笑,“你是怕陈金把你反手颗粒冲烂了?”
“不得不防啊。”
马特道。
削球手最怕的,就是重炮型选手。
陈金恰恰便是这种。
更恐怖的是,陈金的出手,力量和旋转的配比,极其合理,弧线压得极低。
这对削球手来说,更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吴广道,“我们先做好自己,把落点打开,多倒板,手上多一些旋转变化……”
马特点了点头。
这些战术,对于削球手而言,已是老生常谈。
从小打到大,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些:落点、旋转、节奏、变化。
问题是,无论战术如何花里胡哨,在面对一个能一板冲穿你的对手时,究竟又能发挥出多少效果呢?
马特不免在心里打了大大的问号。
这一切,只能在赛场上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