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有些狭小世界的直径,连一光年都不到,但其能级却高的发指。
高到,即便将亿兆京垓座可观测宇宙全部扔入其中,亦会被压塌成微观粒子。
只能说,无量诸天之大,无奇不有。
反正,这些诸天、多元、世界、时空之间,皆被距离与界壁横亘阻绝,互相又未曾建立跨域性链接。
根本就无法做到信息互通有无,也就无人制订能够贯通万界的界域标准。
所以……怎么方便就怎么称呼呗。
总之,什么诸天、多元、世界、时空,绝大多数在厉骇看来,都是一眼扫去,就能生灭亿兆次的渺小之物。
根本不值得费心思为其定义,为其设计什么通行标准。
我来,我见,我征服,我屠杀。
厉骇压根不关心这些,他在意的只有灾主。
他在到达业火灾域之后,找了很久,却一个灾主都没找到。
他更不知晓,这片灾域中的灾主,其进化上限,到底处于哪一层次。
最终,还是在概念任意门的辅助下,厉骇才找到了一群,平均在1500级层次的五劫灾主们的‘团建聚集地’——
一方刚刚与业火灾域,发生了时空链接的倒霉蛋世界。
即,所谓的高次元宇宙原初神野。
……
另外一边。
始源族内部,那些高层元老们,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他是谁?他到底是什么存在?!”
“那些蛾形实体……那些疑似灾主的存在,在他手里连一瞬间都撑不住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从哪来?他是高次元宇宙的统治者,还是更危险的外来者,这两者代表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反正低层次宇宙里,其不可能诞生这种存在的,不合逻辑!”
“他会是什么呢?高次元宇宙原住民?那些高等文明的幸存者?!”
“不对,高次元宇宙如果还有这种级别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坐视那些文明的毁灭,所以他不是幸存者,而是……外来者!”
“外来者?从哪儿来?高次元宇宙之上……还有更高层次?!”
“总之,他出现在了那里,消灭了那些灾主,他……是在帮我们。”
“帮我们?你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万一……他是比灾主更危险的存在呢?!”
“可能性不大,如果他怀有恶意,可以直接连同我们一起收拾掉的。”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元老们,陷入了短暂沉默。
然后,一位一直沉默的元老,忽然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长得不像任何已知的高维生命体。
他的外貌特征,更接近某种……你们知道碳基裸猿类物种么?”
“你说的什么东西?!”
那位元老顿了顿,尔后调出了一份立体资料,展示在其他元老面前:
“很巧合啊,我最近刚好查阅了一次1547号星区的资料,那个星区里,有个中等文明联合体——银河联盟。
注意看,银河联盟下属的一个新晋成员——地球文明,该文明的主体物种——地球人类,恰好就与那位存在的样貌,高度相似。”
一众始源族的元老们,当即沉默,随即炸锅:
“地球人类?一个刚刚踏入星际时代的低等文明?怎么可能与这种级别的存在产生关联?!”
“巧合吗?还是说……他是那个文明的……远古祖先?”
“不可能!地球人类文明的演化历史,连一亿年都不到,更没有任何所谓的远古高等文明痕迹。”
“那为什么地球人会长得那么像他?这已经完全超出巧合的范畴了吧?!”
“也许……我是说也许,他本就是从那个文明走出去的?”
“你疯了?!这根本不现实!”
“灾主的存在,对我们来说也不现实。”
“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推测而已。”
一众元老,再次沉默了。
他们面面相觑。
心中,满是无言的震撼。
始源族一众元老,讨论许久。
最终,在几件事上达成了初步共识。
其一,尝试与那位存在建立沟通。
态度必须极度恭敬,不能有一丝一毫怠慢。
甚至可以考虑,向厉骇表示臣服。
其二,关闭两界门户,暂停飞升。
所有与之相关的设备,全数封存。
其三,关注地球文明。
从此刻起,将其列为始源族最高等级的观察对象。
系统性的向地球文明倾斜各类资源。
技术、知识、疆域、保护……等等。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尝试第一个想法,那道悬立于高次元一角的身影——厉骇,先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瞬间席卷了整个可观测宇宙,在每一寸星空中回荡:
“与你们的宇宙相连的这片高能时空,已经被灾主杀绝了,没剩下一个幸存者。”
此话一出,宇宙万族,都僵住了。
厉骇继续道:
“虽然,我方才把那群灾主灭了,但与这座高能时空相连的业火灾域太过巨大。
唔……所谓灾域,你们可以姑且认为,就是灾主一族的老巢吧,总之其中的灾主数量极多。
即便我灭了那一群,保不齐还会有另一群再次来到这个高能时空,继而顺藤摸瓜找到尔等所在之宇宙。
所以,我建议你们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家里头吧,别想着什么飞升不飞升的。
外面的世界对你们而言……太危险了,不是你们那小身板能扛住的,行了,我话说完。该撤就撤吧。”
话音一落,那幅员上千万光年的两界门户,便开始收缩起来。
不是那种缓慢的合拢,而是从边缘开始,向内极速卷曲。
如同一张被点燃的纸,火舌从边角舔向中心,将高次元一角诸景,一点一点吞没殆尽。
最终,那片纯白色的沸腾虚空,迅然扭曲、折叠、收拢,化作一个小小光点,彻底消失了。
而在那两界门户消失的瞬间,整个低次元宇宙,便猛地一颤。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震荡波,以永恒之庭为中心,向着全宇宙极速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被扭曲的河系,全都迅速回弹至原先形态。
那些席卷整个宇宙的诡异条纹与色彩,也骤然褪尽,露出了那原本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