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2301。
代号:剑之主。
收容等级:Drift(浮尘)
描述:2381为一名23岁东大人类男性,自称‘牧坎歌’,能够以未知机制影响、干涉、操控所有与‘剑’概念关联的实体以及虚体。
包括但不限于实体剑、剑类玩具、游戏中的虚拟剑装备,以及名称中含有‘剑’字的人类个体。
目前尚未发现该能力的有效范围上限和影响上限。
收容措施:该个体已被Silent Mundi集团员工身份收容,需定期提交能力变化报告……』
牧坎歌看完了。
他把那张纸翻过来,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老者,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你们给我写的……简历?”
老者平静一笑:“牧坎歌,你不只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你的诞生和存在,有着很大的意义。”
会议室的空调嗡嗡地响着。窗外,城市的天空灰蒙蒙一片,看不清楚那些高楼大厦的轮廓。
牧坎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所以……”
他慢悠悠道,“我之所以能面试通过,不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我是一个需要被收容……或者说囚禁关押的对象?”
说到这里,牧坎歌的脸色骤然转冷,淡淡道:
“你们倒挺霸道的嘛,完全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要把我收容,是认为我会束手就擒?不会做任何反抗么?!”
老者笑了笑,徐徐站起,负手背对着他,说道:
“牧先生,我们敞开心扉好好聊聊吧,你了解这个世界么?喜欢这个世界么?你希望这个世界……保持这种相对安定的状态,继续存在下去么,还是说……”
他转头看向牧坎歌:“你希望它毁灭呢?告诉我吧,你内心中真正的答案。”
牧坎歌张了张嘴,绷紧脸庞道:
“我以前认为,我了解这个世界,也喜欢这个世界,可现在……在看到你之后,说实话,有些犹豫了。”
他顿了顿又道:“老实讲,我肯定希望这个世界,能继续保持现在的模样,一直存在下去的,但……”
牧坎歌皱了皱眉,抬头看向老者:“你说这些话的目的,是想让我怂一点,顺从你们的囚禁吗?!”
老者摇摇头:“不,牧先生,你不要误会,收容……从来都不是囚禁,你用不着那么排斥。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同样深爱这个世界,希望这个世界可以保持安定,永远这样下去。”
他重新坐了回去,直视牧坎歌的双眼,郑重道:
“我们希望与你合作,互利共赢。”
牧咧了咧嘴,有点不置可否:“那,咱们互相了解一下吧,毕竟……你们知道我那么多事情,我却对你们一无所知,只知道是一家外企,这不公平,我心里很不爽,压根没心情和你们谈什么合作。”
老者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轻轻一点。
随即,他身后那面墙壁,徐徐降下一面软质屏幕,开始缓缓播放各种图案、照片与文字。
“牧先生,既然你对我们一无所知,那么我就告诉你……我们是谁。”
老者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们,守护无知的帷幕,让疯狂在黑暗中沉睡;我们,埋葬不该知晓的秘密,以凡尘之名,掩埋非凡之实。”
牧坎歌挑了挑眉:
“呦呦呦~调子起得蛮高嘛。”
老者没有回应他的嘲讽,继续缓缓说下去:
“牧先生,这个世界,远没有人类以为的那么理性,那么稳固。
在常识和科学的表象之下,其实存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人把那些怪东西,叫做超自然,我们则给它们命名为……‘异常’。”
他顿了顿,屏幕上的画面,也切换成一张古朴的羊皮卷照片:
“而静默凡尘……也就是你将要入职的Silent Mundi集团的使命。
不是利用也不是摧毁那些异常,而是隔离与守护。
保护人类文明,不被那些无法承受的真相所吞噬。
也保护那些异常,不被无知者的恐惧,践踏摧毁。”
牧坎歌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眸光变的复杂了些,闪烁不定充满好奇。
“静默凡尘的诞生,得从一千五百多年前说起。”
老者悠悠讲道,“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崩溃,整个欧洲大陆乱成了一锅粥。
而很多人都不知道,在那个帝国还活着的时候,他们有一个秘密机构,叫作‘紫晶图书馆’,专门收集和研究,那些解释不了的东西。
帝国亡了之后,那座图书馆的学者和修士没有死光,而是分散逃到了各地。
一路上,他们亲眼目睹了太多,因为‘不该碰的东西’而被灭掉的村庄和城市。
这些人慢慢意识到,真正的威胁不是蛮族,也不是瘟疫。
而是那些被无知者,从深邃的黑暗中,唤醒的危险之物。”
牧坎歌没有说话,眼神里的好奇却越来越浓。
“公元498年,有七个人——后世称他们为‘七位创始人’。”
老者继续道,“他们在阿尔卑斯山深处,一座废弃的修道院里,签了一份文件,叫《无名盟约》。
从那天起,‘静默凡尘’这个组织,便正式成立了。
一开始的任务很简单:找到那些不应该存在于人间的玩意儿,然后藏起来守住,不让任何人碰。”
说到这里,他后方的屏幕,就切换成了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后来,过了很多很多年,大航海时代来了,科学大革命来了。
而……人类越是用理性丈量世界,就越不相信,世间存在着解释不了的东西。
这,反而给了静默凡尘最好的掩护。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SM集团,开始在全球各地,建立了一大批收容设施,代号‘暗室’。
还发展出了一整套覆盖大学、教会、宫廷的情报网络。
到了这个阶段,组织确立了三原则:不公开、不利用、不消灭。”
牧坎歌忍不住插了一句:
“不消灭?那留着干嘛?”
“很简单。”
老者耸了耸肩,“组织认为,每一个异常,都是自然法则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当你消灭了一个异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等于消灭了一种可能性。
你永远不知道,这种可能性,以后会不会是解开某个更大谜题的关键。”
说到这里,老者背后屏幕上的画面,骤然变得灰暗。
开始出现一战和二战的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