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坎歌顿了一顿,脸上的傲意,越来越明显:
“再说了,你……明明知道我的能力,可从刚才一直到现在,却一点点都不惧怕我。
你搁那儿装什么装呢?就凭你年纪大,便觉得我会像愣头青一样,老老实实听你的话?!”
他冷笑一声:
“别踏马妄想了!”
说着,牧坎歌便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随手扔在桌上。
叮的一声,一枚指头长的小剑,在桌面上弹了弹,滚了两圈停下。
这把小剑,材质粗糙没有开刃,灰扑扑的显得格外廉价。
“这把剑,虽然只是个玩具,没有开刃,而且是普通铅材磨出来的。”
牧坎歌的声音轻飘飘,“但……只要我稍微动一下念头,它就能飞得比战斗机还快,变得比钛合金还硬,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爆掉你的脑袋。”
他的目光逼视着老者,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恐惧和惊讶。
可老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牧坎歌很烦被别人随意拿捏。
那种……好像他一定会听话的笃定,让他浑身不舒服。
牧坎歌,不喜欢这种感觉。
其实,在听完老者那番话后,他就隐隐有些意动了。
守护世界……
听起来确实挺装逼的。
他喜欢装逼。
懂的人都懂,一旦装逼成功,那感觉……有时候比那事儿还爽。
可……那种“你必须加入”、“你没有选择”的态度。
却让牧坎歌,觉得自己好像个被安排好的棋子。
他不愿意这样。
所以,牧坎歌想要这个老登,向自己低头,认个错或者求个饶。
只要给个台阶,他就会踩着走下来,然后以高姿态,加入这个组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个憨憨一样,被人几句话就拿捏得死死的。
这很没面子。
可就在这时,那老者竟伸出手,朝着桌上的那枚小剑指了一指,笑容依旧:
“牧先生,请吧。”
牧坎歌一愣:“什么意思?”
老者微笑不变:“你试试看,能不能用这柄剑,杀了我。”
牧坎歌两眼一瞪:“你以为我不敢?!”
老者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牧坎歌脑门青筋跳了一下。
还在装?
好!
他咬了咬牙,准备好好杀一杀这个老登的威风。
吓唬一下或者蹭破点皮,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可是……牧坎歌失败了。
他念头动了又动,那枚铅制小剑,依然在桌上纹丝不动。
就好像牧坎歌的指令,被什么东西凭空截留了,无声无息消散了。
“怎么回事?!”
牧坎歌惊讶的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不管用了?!”
轰!
他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能力失效了?什么时候?怎么失效的?
是因为这个房间?还是因为对面这个老头?
一股凉意,忽从牧坎歌的尾巴骨窜上来,让他后背的汗毛,全部竖起。
“牧先生。”
老者看着一脸惊疑不定表情的牧坎歌,慢悠悠,“我姓熊,我叫熊剑威。”
他抬起头,笑容温和,眼神平淡。
“你可以试试,能否……操控我。”
牧坎歌的瞳孔,猛然一缩。
房间里,霎时沉寂。
他再次失败了,他无法控制老者。
盯着老者那张和蔼的脸,牧坎歌沉声说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能力不管用了?!”
熊剑威笑了笑,从桌下拿出一份文件,扔到了牧坎歌的面前:
“看一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牧坎歌,定定看了熊剑威一眼,打开文件。
然后,就发现文件中,赫然记录了一个收容物的部分讯息——
『247号收容物:未言之规
等级:Still(止尘)
“未言之规”不是任何物理对象,而是一组可被人类认知和执行的操作指令。
它存在于多种媒介中,且任何被正确“复述”的副本,都具有同等效力。
原始载体:一段由112个从未在任何已知人类语言中出现过的音节组成的“语音序列”,录制在一卷磁带上。
该磁带没有任何标签,其材质经碳定年法检测为公元1世纪左右。
衍生形式:经过训练的人员可直接在脑内“默诵”该语音序列,其效果几乎等同于高声朗读。
特别发现:任何试图将“未言之规”翻译、转写或解释成已知语言的行为,都会导致该副本永久失效。
例如,有研究员尝试将其音节标注为近似汉语拼音,之后那个标注版录音再也无法压制任何异常。
因此,静默凡尘只允许通过“口耳相传+原始录音模仿”的方式传承它。
发现历史:公元1757年,静默凡尘的一支勘探队,在智利阿塔卡马沙漠深处追踪一个涌尘级异常实体时,全员失联。
72小时后,搜索队在一处天然溶洞中找到了他们的遗骸,以及一卷来历不明的磁带。
那卷磁带,即是247号未言之规的原始载体,最终被收容。
异常性质:当一名经过训练的人员,正确执行“未言之规”时,以其为中心半径约50米范围内,所有具备意识或类意识思维的异常实体的超常特性,皆会被暂时压制。
届时,该类异常将无法主动或被动触发其特殊能力。
压制持续时间与诵读者执行“未言之规”的精确度和持续专注度相关。
平均一次完整诵读,可产生约15至30分钟的压制效果。
若诵读者中途出现错误,压制会立刻中断,且异常实体往往会在中断瞬间,产生一次“反冲”。
即,一次不可预测的,通常比平时更强烈的异常爆发……』
盯着那份文件,牧坎歌的瞳孔,剧烈震动: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一段音频……都能成为收容物?还能压制我的超能力?!有没有搞错啊!”
熊剑威耸了耸肩,语气十分平淡道:“只能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不过才刚刚掀开帷幕一角,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
牧坎歌缓缓抬起头,目光在熊剑威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停留了几息,缓缓道:
“在脑子里默诵这个……未言之规,是需要时间的吧?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熊剑威微微一笑:
“还记得涂峥吗?从你踏进这栋大楼,他就开始默诵了。”
听到此话,牧坎歌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