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呢?”
“初步估算,一百二十万。但如果要包括防渗透检测和反无人机系统,可能需要追加到一百八十万。”
斯坦顿又抽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道:“我会在下次董事会提出。但埃里克,我要你保证,六个月后,我要看到可以拿去融资的硬数据!”
“我保证。”
“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回集团总部。”
斯坦顿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从容,道:“马鞍镇那边,你亲自盯着。阿什福德教授的事,我会让公关部门处理。马尔科姆那里,我今晚就联系他。”
“好的。”
……汉尼拔三人随后又听到了椅子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开门声,然后是两个男人的声音逐渐远去……他们离开了三号雪茄房。
车内,安东转头说道:“他们出来了。”
汉尼拔看着空间雷达……两分钟后,两个男人并肩走了出来。
左边那位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应该就是埃里克#沃森博士。右边那个身材健壮,头发灰白,手提真皮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无疑就是格雷戈里#斯坦顿。
“……那我先回马鞍镇了。”
沃森说道:“关于刚刚说的样本的事,希望尽快有消息。”
“放心。”
斯坦顿扬了扬下颚,道:“我回总部后就处理。保持联系。”
两人握手,然后分别走向停车场不同方向……沃森走向一辆银色的特斯拉Model S,斯坦顿则走向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
汉尼拔迅速做出判断:“埃文斯,安东,你们开车跟着斯坦顿。注意保持距离,这家伙的反侦察意……不知道强不强,但你们就按照他有这个能力来办。”
“那你呢?去跟着沃森博士?”埃文斯问道。
“不!我暂时先不管这个博士。回头我会亲自对马鞍镇和他做调查。”
汉尼拔一边说一边解开安全带,道:“你们先跟着格雷戈里,我要先看看能不能把手机取回来。”
“现在就去?”
安东看了看俱乐部大门,道:“会不会太冒险了?他们刚离开。”
汉尼拔笑道:“正是因为他们刚离开。手机如果长时间在那……总是不太好的。”
说着的时候,汉尼拔推开车门,又回头交代道:“记住,只跟踪,不接触。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明白。”埃文斯比划了一个OK。
汉尼拔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但没有立即走向俱乐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沃森的特斯拉和斯坦顿的奔驰先后驶离停车场,消失在街角。埃文斯和安东的车辆也悄然跟上。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汉尼拔还是没有着急,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凯迪拉克上,决定再等一会进去。他需要确保俱乐部内部没有因为刚才的密会产生额外的警觉。
可就在等了两分钟冒头之时,车子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汉尼拔看了眼来电显示……老麦克。
他接起电话,道:“歪,麦克老狼,什么情况?”
“汉尼拔。”老麦克对他说的老狼一点反应没有,而且他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街边,道:“我这边有进展了。”
“哦?什么进展?”
“收藏家的手下卡尔#文森,做事……不得不说很漂亮。”
老麦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专业性的赞赏,道:“要不是知道交通事故是伪造的,我可能会觉得真的是意外。”
汉尼拔往后靠在椅背上,道:“你个该死的谜语人,说!”
“我按你昨天的安排,从中午开始跟着托马斯#李……就是那个AB型Rh阴性血的亚裔程序员。他下午一点半离开公司,去了一家叫代码咖啡馆的地方见朋友。三点左右离开,步行回公寓。”
老麦克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细节,然后道:“卡尔#文森安排的事故地点选得很讲究……托马斯公寓楼下的那个十字路口,正在施工,一半车道封闭。监控摄像头因为施工临时断电,这一点可以肯定。
托马斯过马路时,一辆白色厢式货车闯了红灯。速度不快,大概……就不四十多公里每小时,但时机掐得完美。托马斯被撞飞出去大概五六米,头部和右侧身体着地。货车司机立刻下车,表现的惊慌失措,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进行了全套表演。”
老麦克的声音压低了些道:“但有几个细节值得注意,第一,货车没有车牌……但司机对警察解释说刚买的车,临时牌照放在车里了。
第二,司机在等待救护车时,偷偷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救护车来得太快了。”
“多快?”
“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分钟就到了。而那个地段,正常救护车响应时间应该是五到八分钟。我一直跟着托马斯来着,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送到了圣玛丽医院。
急诊室抢救了大概四十分钟,然后医生出来宣布死亡。整个过程看起来很标准……家属通知,当然,托马斯在巴尔的摩没有家人,所以通知的是他公司的HR,死亡证明,一切都在程序内。”
“但是?你要说但是了对不对!”汉尼拔说道。
“但是!我看见了脏器运输的车子来了。”
老麦克的声音更低了,道:“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冷藏车,停在医院后门的专用装卸区。大概在宣布死亡后二十分钟,两个穿着医院工装的人推着一个运尸车出来,但那个运尸车下面不是普通的尸体袋,而是专门的器官运输箱……我认得那种箱子的型号,是XC-三型,专用于多器官联合运输的。”
不等汉尼拔说话,老麦克又道:“他们出来了,应该是要往特定地点运送了……嗯,车子刚刚开走,我要继续跟吗?”
汉尼拔思考了几秒钟,道:“不用了。现在咱们基本可以肯定这就是绝对的器官贩卖,当然……一切都是在合法的框架下嘛!所以谁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