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让芝加哥南城的尼嘎们捂紧自己的嘴巴。”
“放心，我的兄弟们半个字母都不会告诉条子！他们都是硬汉！”
混街头的家伙总爱把忠诚放在嘴边，事实上面对警棍哪有几个硬骨头？
不光东方西方都是如此，真正的忠义之人吃不了黑帮这碗饭。
跑车美女、纸醉金迷...
随便哪个都能让帮派分子忘记对兄弟许下的誓言。
李昂了解人性，当然也不可能冒险去考验任何人的人性。
“告诉他们，坦白也是牢底坐穿，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李昂思索一会儿，让邦妮送来一罐冰啤酒，喉咙得到滋润，思路立马清晰：“只要他们管好嘴巴，他们的家人能得到妥善安置，每个人都能得到一百万美元忠诚奖金，全世界最好的律师为他们辩护。”
“反之，等待他们的是克林顿监狱暗无天日的苦窑，一辈子背负告密者骂名...金钱、名誉、自由通通都别想得到！！”
“记住，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尼嘎们！”
小杜感动地又快哭了，大佬为他考虑得简直太周全了。
瞬间，亡命天涯的念头从脑海中清空。
以静制动未必是慢性死亡，街头椰酥永远知道如何安全驶过下一个致命弯道，从未出过差错。
小杜对此深信不疑，此刻他已经化身街头椰酥最虔诚的狂信徒。
周日，亨廷顿枪击案依旧占领各大媒体头条。
经过四天抢救，JAY-Z仍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也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
从西奈山医院的护士口中流出消息，迪迪左臂中弹十发，几乎被打成一团模糊的烂肉。
人在面对枪击时，抬起手臂以肉身挡子弹的行为看似愚蠢，但却是人在面临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这个看似愚蠢的动作救了他的命！
不过，无论是迪迪还是司机莱尼，目前都拒绝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这一天正逢《奥本海默》剧组休息，听闻李昂有了《小丑》剧本的灵感，芬奇第一时间飞到纽约，身边后还跟着艾玛.杜蒙特。
艾玛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发染成了绿色，比冬青树的叶子还绿。
这种发色特别挑人，首先皮肤必须得足够白，不然只会让人觉得浮夸滑稽。
肤白貌美长腿恰好是艾玛的特色，驾驭起来毫不费力。
芬奇刚进办公室就被电视机传来的声音吸引：“你看德语节目？”
德国二台正在播放脑力竞技节目《Superhirn》（最强大脑），节目组向德意志境内身负绝顶天赋的天才们发出邀请，挑战各种复杂的解题项目。
不过，真正能在这种节目上制造爆点的往往不是人生一路开挂的天才们，观众更爱看那些曾遭受巨大创伤的弱势群体突然挖掘出大脑深处的惊人潜力，化身某个领域的天才。
1988年，达斯汀.霍夫曼与汤姆.克鲁斯联袂出演的温情剧情片《雨人》基本就是照着这个故事框架拍的。
当时很少有人能想到，一部以兄弟之情为主题的枯燥剧情片，竟能斩获3.5亿美元票房。
那可是1988年的3.5亿美元！
足见观众对“智障变天才”这个题材的钟爱。
“天哪...你真的看得懂吗？”
艾玛盯着电视屏幕，几分钟就看不下去了，主持人对规则的介绍都很难看懂。
对李昂也多了几分崇拜——这位蛮横霸道的超级巨星居然还很注重对大脑的开发。
反差感是最迷人的，对男人女人来说都一样。
不过没多久她就被打脸了，只见李昂叼着香烟，露出一副贱兮兮的微笑：“我也看不懂，不过我最近考虑联系ZDF（德国电视二台），推荐一位美国超级巨星参加这档节目。”
“哪位超级巨星？”艾玛好奇。
“JAY-Z，听说他的脑功能严重受损，但没准能凭借惊人的意志力爆发出潜力。”
“哈哈！！”
菲尔捂着肚子发出刺耳的笑声。
别说老登，连严肃的芬奇也不厚道地笑了。
亨廷顿枪击案震惊世界，为了博取流量各种消息在社交媒体上满天飞，真假难辨。
目前比较靠谱的说法是，顶级脑外科专家组成的团队勉强保住了JAY-Z的命，但他的脑袋已经被子弹搅成一团浆糊。
认知功能受损不可逆，最差结果可能是植物人。
“我结合了你的电影哲学理念，创作了这版《小丑》剧本，看完后你肯定会震惊，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好莱坞对超英电影的定义。”
李昂将厚达121页的初版剧本交给芬奇，外加一薄分镜稿。
他将自己从灵感刷新中得到的一切信息都塞了进去，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场景设计、每个人物的心里侧写、每场戏的服装搭配等等。
当然，他肯定没时间坐在电脑前，亲手把这100多页的内容敲出来。
编剧行业从业人员过剩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他只需要口述，底层牛马编剧就会坐在电脑前疯狂敲击键盘。
“你写的？”
芬奇随手翻了两页，立马就被剧本的专业震惊，初版剧本写得比大多数电影的定稿还成熟。
“你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我实在好奇究竟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你的才华再次震撼了我。”
芬奇尚在拍摄的《奥本海默》，剧本同样出自李昂之手。
不过该片好赖有小说《奥本海默传》做基底，很大程度上减轻了编剧的创作压力。
但《小丑》截然不同，除了小丑亚瑟.弗莱克与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名字对得上，李昂写的这个故事完全跳出DC在1940年就定下的框架。
芬奇跳到高潮段落，小丑在直播节目中一枪崩掉主持人后引发哥谭暴动。
喊出那句混乱宣言：「当你把一个精神病独行者，和一个抛弃他、把他当成垃圾的社会结合在一起，你会得到什么？我告诉你，你会得到你他妈该得的下场！」
很快，他从吃尽苦头的社会边缘人，摇身一变成了无政府主义者心中的神灵！
芬奇嘴角上扬，合上剧本，完全接受了这个故事：“棒极了，但很多地方仍旧需要改动，让故事内核变得更加深邃，把这当成一场医美手术就好，我不会改变故事的基本框架。”
一开始他还有些忐忑，两人在《奥本海默》立项初期，就因为剧本理念和选角问题爆发过多次争吵。
对于芬奇这种个人色彩极其浓烈的导演来说，全按照制片人给的剧本去拍是不可接受的。
某种程度上是对自己才华的羞辱！
但这次李昂的态度温和得出奇，轻描淡写耸耸肩：“照你的想法去做，你是公认的大师，我只看最后的成片效果。”
不光芬奇蒙了，连艾玛都有些惊讶。
这蛮横霸道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人类在亲眼目睹生死考验后，心态会发生极大转变。
想必是JAY-Z身上发生的惨案，潜移默化中也改变了街头椰酥的心态。
人生，大起和大落来的都太快。
李昂要是听到芬奇的内心独白肯定会笑出声来，他的计算器敲得比任何人都快！
《奥本海默》是诺兰亲手创作的剧本，那可是新时代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
任何一处不起眼的剧情或台词被删改，都有可能直接报应到票房上。
而《小丑》就完全不同了，原版导演托德.菲利普斯无论咖位还是成就都不能和芬奇相提并论。
更不用提电影深度了。
这一版剧本里，很多剧情安排都显得太刻意了，台词也不见得有多少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