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奇博览大陆理性主义和英国经验主义两个哲学派系的著作，尼采、萨特、维特根斯坦也都有涉猎。
他太清楚怎么优雅地在观众面前装逼了，让他们接受自己残酷的电影哲学。
导演确定、剧本搞定，剩下就是选角问题了。
电影女主还没定？！
一听这话，艾玛立马坐直了身子，眼里有激光。
两位男士关于电影哲学的讨论瞬间没那么枯燥了。
显然她根本没认真看过《小丑》剧本，剧本中没有女主角的位置。
唯一勉强称得上女主的，只有小丑那位更加疯狂病态的母亲...
“和我们之前说的一样，不考虑罗伯特.帕丁森。”
芬奇从邦妮手中接过茶点道了声谢，边享受下午茶边抽雪茄边聊。
“绝对不要帕丁森！”艾玛忽然跳出来，咖啡由于晃动洒出了些许：“那家伙真像个变态，这是他和小丑唯一相符合的地方，我受不了他那些无聊的冷笑话，以及每天十八小时高频率的信息轰炸。”
“谁让你身上有吸引他的特质。”李昂笑道。
“特质？”
艾玛赶紧低头打量自己，胸部和臀部都不突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脸蛋倒是经常勾起制片人兴趣。
在容貌问题上她想得很通透，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皮囊。
因此她总执着于靠演技征服观众。
“想想你和他的前女友有什么相似之处？”李昂笑意更甚。
“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别把我们当成怪胎！”
艾玛瞬间炸毛，克里斯汀.斯图尔特一直是娱乐板块热点人物，她的性取向问题经常被摆在台面上热议。
李昂不紧不慢吞云吐雾：“别激动女士，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男人对女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反过来也是一回事。”
“真是够了！”
艾玛搓了搓头发，本来打理精致的绿毛被揉得乱糟糟：“真正的爱情不受荷尔蒙的限制，也超脱低级的繁衍欲望，爱情就是爱情，不掺杂任何杂质，不该受任何人审判！上帝也不行！”
“行了，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李昂本来还寻思给这小妞洗洗脑，沉下心来想想实在没什么必要。
艾玛顶多是自己电影里的小角色，没必要把她的三观调教得和自己身边的姑娘们一样正。
谈话重新回到选角问题上，芬奇开口就是重量级人物：“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怎么样？他在《禁闭岛》中的演绎可圈可点，能够驾驭亚瑟这类疯狂阴郁的角色。”
莱昂纳多能够加盟，话题度和票房保证全有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成本，莱昂纳多的片酬目前在三千万美元上下浮动。
《盗梦空间》算上各种后端分成，一共拿走五千九百万美元。
李昂有有信心说服对方以友情价加盟，但最终片酬不会偏离太多，经纪公司那一关很难过。
况且，莱昂纳多未必愿意为小丑牺牲形象。
从他最近流出的各种油腻感十足的街拍来看，减重对他来说也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小丑》没有追车爆炸的动作戏，没有琳琅满目的CGI特效，总预算控制在六千万美元是合理区间。
莱昂纳多算一个备选项，但目前来看并不是最佳选项。
“华金.菲利克斯就很不错，如果他哥哥瑞凡还活着，也会是第一人选。”李昂给出自己的建议。
“华金的确很适合。”芬奇眼前一亮，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是瑞凡那样的天才演员，但在角色深度塑造上很有自己的见解，而且愿意为电影最终呈现的效果作出任何牺牲。”
“今天就给华金的经纪人打电话吧，看看档期是否有冲突。”
“不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芬奇苦笑，至少得让我把手里的工作都做完不是？
《奥本海默》尚有三分之一内容等待拍摄，若不是派拉蒙最近与天舞影业产生冲突，导致《僵尸世界大战2》屡次跳票，他可能抽不出时间执导《小丑》。
“十月前还不能杀青？”李昂皱眉质问。
之前对方拍着胸脯保证，《奥本海默》能在三个月内全部杀青，现在约定时间已经快走完了。
考虑到繁琐的后期工作与宣传流程，如果电影不能在十月份杀青，很难赶上今年的圣诞档期，继而错过奥斯卡奖评选，引发恶劣的链式反应。
“剧组的资金已经告罄了。”
自诩为有艺术追求的大导演，芬奇连向制片方要钱都显得扭扭捏捏。
李昂也没想到钱花得这么快，电影立项之初SLW就给剧组建立了专户，账户上有四千万美元。
结果不到三个月时间就宣告资金吃紧。
看来还真是只要打开摄像机，每一帧画面都是钱烧出来的。
“几千万美元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数目咯，你现在可能比奥普拉还富有。”
别看艾玛开口闭口就扯“爱情敌倒物质”，其实也逃不出名利场的铜臭吸引。
哪怕自己某天红得像六十年代的奥黛丽.赫本，穷尽演员生涯全部光阴可能都赚不到街头椰酥财富的零头。
女人都慕强，身为拉子她也很难忍住不对强者动心。
“你对钱没概念？什么样的家伙会把几千万美元当小目标？”
李昂苦笑，有句话他经常挂在嘴边，「我虽然赚得多，但花得也不少」。
可是似乎没多少人能理解。
ATV收购案已经进入审批程序，一只要联邦贸易委员会宣布交易流程合法合规，李昂的财富将立刻大幅跳水。
从美林证券获得五亿美元贷款后，算上《好莱坞往事》以及行尸走肉团专带来的收益，账面流动资金已经膨胀到10.5亿美元之巨，处于自出道以来的财富巅峰。
当八爪鱼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和渣男总是看到漂亮女人就动心其实是一个道理，最终钱包肯定要遭罪。
7.5亿美元收购资金即将被划走，近期还得向奥斯汀影视基地注资至少一亿美元。
财来财去，李昂实际能随时动用的资金只有两亿美元。
“你只管安心拍戏，艾莎小姐待会儿就会解决剧组资金问题。”
钱钱钱...
芬奇一行人离开后，李昂抬头凝望天花板，为自己骤然瘪下去的钱包扼腕叹息。
没几分钟手机铃声响了。
“听我说亲爱的！不对不对，是李昂先生...抱歉我实在太激动了。”
“我有个重大消息要立刻告诉你！”
达达里奥语无伦次，激动之余连亲昵称呼都冒出来了。
李昂陡然紧张起来，把脚从办公桌上挪开，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
难道警方已经把芝加哥的事情查清楚了？
经常被诟病办案效率费拉不堪的纽约警署怎么突然支棱起来了，案情进展超乎他的想象。
好在，达达里奥接下来说的让他松了一口气。
甚至陡然换了副面孔，眉头瞬间舒展。
嘴角上扬往耳根咧，犹如戴上小丑亚瑟的面具。
“JAY-Z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