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
“别说了,我收回之前的投资承诺。”
“李昂先生,请听我说,任何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你是好莱坞最具慧眼的投资人,应该很清楚没有哪部电影是一帆风顺的,钻石要经过精细切割才能迸发火彩。”
街头椰酥翻脸的速度太快,罗伯特的心情在短短五分钟内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么换人,要么我撤回投资。”李昂的态度异常坚决,瞄了眼手表示意对方乖乖闭嘴,按自己说的去做:“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免得你认为我是个蛮不讲理的暴君。”
等李昂走远,罗伯特终于按捺不住,端起酒杯往喉咙里猛灌,和身边的杰西卡疯狂吐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家伙在好莱坞如此遭人厌烦了,投资人用威逼利诱的方式更换已经定下的演员历来是行业大忌,尤其是对被换掉的演员来说伤害很大。
换角消息一出,媒体和民众第一反应往往是这个演员肯定有问题,往耍大牌、演技差、难合作等等方面猜想,而不是制片人率性妄为。
演员后续接戏难度暴增,经纪公司、导演圈都会传“此人被退货”。
即使演员完全无辜也要背几年黑锅,梅根就是个典型例子。
这种事情李昂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早在2012年他就搅得《美国恐怖故事》剧组人心惶惶,为了扶正安雅硬生生挤掉原定女主泰莎.法米加。
泰莎因为这件事掉了不少眼泪,连一句迟来的道歉都没等到。
艾玛.沃特森同样深有体会,《美女与野兽》真人版即将到手的女主也被抢了。
她到现在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李昂,与泰勒的闺蜜关系也不似从前那般牢靠。
难怪《TMZ》杂志总把安雅称作幸运儿,有这么一位强势的金主爸爸在屁股下面拼命托举,就算全程躺着不动也被抬进巨星行列了。
凑完翠贝卡电影节开幕仪式的热闹,史密斯夫妇打道返回爱巢,考虑到全程还不到500米,索性散步回去。
“怎么了Tay tay,今晚你似乎不太开心?”李昂一边揽着泰勒的肩膀,一边还为今晚那出精明的决策沾沾自喜。
“没有。”泰勒的表情比冰块还冷。
这下糟了...
女人有两种状态最棘手,一种是歇斯底里的狂狮怒吼状态。
大哭、大喊、指责、砸东西、翻旧账...情绪像火山一样喷发。
其实冷暴力更难处理,男人们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猜来猜去猜不对。
李昂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今晚自己和加朵表现得过于亲密了?
或是只顾着和杰夫、罗伯特聊生意上的事情,以至于没能和泰勒好好欣赏开幕式电影?
就在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泰勒紧闭的红唇主动张开了:“我一直搞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公开支持那些迂腐的保守派观点?难道你真的希望看到堂德那样的家伙住进白宫?”
导火索原来在这里,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只是政治观点的分歧,而是两人的三观出现了裂痕。
泰勒坚定站队驴党,并非想利用政治资源为自己攫取利益,而是基于她所受的教育和生活理念——平等权利、理性民主、反对歧视,以及捍卫每个人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力。
私下里她甚至曾说过:如果堂德当选大统领,我就搬到加拿大居住!
这下可好,自己家里就住着个整天幻想着当“美国选帝侯”的娱乐圈保守派代表。
李昂虽然从未向堂德的超级竞选基金会捐过钱,但通过奥斯汀影视基地项目暗中给王牌家族输送利益,数额不输给金沙集团创始人米德尔森、WWE主席文斯.麦克曼等传统象党金主。
公众舆论方面的影响更不别说,那些东西根本无法用钱来衡量!
“生意,一切都是生意罢了。”李昂叹了口气,还是那套重复了几十遍的陈腔滥调:“这跟我是否喜欢堂德没有半点关系,我根本不在乎他会驾驶这辆列车驶向何处,不在乎重回光荣孤立,不在乎他那个回归基嘟家庭价值观的新自由主义美国梦...”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金钱衡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说...你心底难道从没有恪守某种信念?这是我们与这个世界关联的方式,不可转移、不可毁灭。”
“我还是听不明白。”
“你是真没听明白,还是装作没听明白?”
“...”李昂罕见地被呛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度尝试抱紧泰勒:“我们能不聊这个了吗?”
“我们在一起四年八个月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能改变你,半点都没有。”泰勒鼻子一酸,眼球蒙上一层水花,转头对他挤出一丝笑容:“想想看,我还挺失败的不是吗?”
“别这么说。”
李昂把她搂得更紧了,心底哀叹:说得好像你改变多少一样。
按照这种逻辑,自己也是个在家庭关系中一败涂地的男人。
到了爱巢楼下,泰勒突然停住脚步不走了:“就到这吧,特里来接我了,今晚你照顾诺亚!”
“你要去哪?”李昂抬起手腕瞄了眼手表。
“和朋友喝两杯咯,你连这也要管?”
“好吧。”
“我不想听到诺亚向我告状,说爸爸压根没给他讲故事!”
泰勒今晚心情欠佳一看就有喝醉的苗头,果然等她回到家里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李昂在家里也灌了点威士忌才晕晕乎乎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只记得泰勒用力捧着他的脸,嘴里反复念叨“混蛋混蛋混蛋”...
第二天上午李昂来到天启音乐公司,马克斯带着团队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刚见面就一通抱怨:“伙计,迟到这件事似乎已经融入你的血液里了。”
“抱歉,昨晚喝的有点多。”
“让我猜猜,你昨晚现身曼哈顿哪场派对?”
“不在派对上。”李昂苦笑:“我说在家里你信吗?”
马克斯耸耸肩:“作为已婚人士,我完全可以理解,我在家也喜欢喝两杯。”
“好了,让我们快开始工作吧。”
李昂把录音师团队招呼到索尔录音室来,上个月刷出的新灵感《Snooze》伴奏带已经打磨完成,马克斯还为诗莎制定了一份录音备忘录,标注了录制时需要注意的关键点。
诗莎用十五分钟重温了早已谙熟于心的歌词,舒展肩膀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朝坐在红沙发的两位制作人比出OK手势。
刺眼的射灯熄灭,录音室里只剩暖黄小灯和音频工作站软件系统屏幕的冷蓝光。
“你是怎样计划离开,徒留我潸然泪下,只想竭力占据你的所有。”
“已经一百天过去,你是怎样欺骗我,现在我成了哭泣的那个,你为何那样怪罪我,明明你才是说谎的那个...”
诗莎光着脚,黑人天赋异禀的大蜜桃左摇右晃,香艳但又没太过头。
三个小时后,主vocal、双轨和声、飘忽的背景音全叠完。
马克斯摘下耳机,对着眼前貌不惊人的黑妞啧啧称奇:“我从没想到这么顺利,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艾瑞卡.巴杜、劳伦.希尔站在我面前...”
“恭喜你伙计,我在诗莎身上看到R&B复兴的希望,她也许能做的比亚瑟小子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