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我在蓝鸟上都看到了,犹他大学怎么会发生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
“你的脑袋在流血欸...”
“老板会死吗?可千万别啊...”
李昂刚在保镖们的护航下冲出记者的包围圈,回到下榻的酒店,豆荚猫和碧梨两个小妞便赶紧凑过来关心。
担心老板生命安全的本意是好的,但被天启小妞们执行坏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让人受不了。
枪声还在李昂耳边萦绕,死神与他之间的距离可能只有零点几公分!
他指了指缠绕纱布的右耳,满眼都是疲倦的血丝:“不是脑袋中枪,是耳朵!耳朵明白吗!”
“但是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泪水在猫猫眼中打转,花花绿绿的指甲捂着嘴巴,连喘气都不敢太用力:“很疼吧?我不想你疼!”
“没人带他去医院吗?你们这帮家伙把脑子落在墨西哥了是嘛?!”
邦妮掐着香烟,走到墨西哥恶汉们身前,伸出手指,锋锐的红指甲在大汉们的胸前狠戳:“送李昂去医院接受全面检查!立刻马上!”
“行了邦妮,我感觉没那么糟糕。”
枪击案发生第一时间,豪尔赫这帮墨西哥佬的反应已经够快了。
他们全都展现出豁掉性命的勇气,用身体组成无死角的人墙,丝毫不顾随时可能降临的第二波枪击。
不然指望那帮盐湖城警察豁出性命保护一位明星?
别傻了,人家挣得又不是特勤局特工的钱,犯不着为那点死工资拼命。
豪尔赫手下这帮墨西哥佬在工作期间殉职的话,可一次性获得两百万美元抚恤金,比大头兵阵亡抚恤加保险得到的六十万美元高出一大截。
抛开金钱因素不谈,总归人家是真拼命了。
“李昂...你看起来很憔悴。”邦妮弯腰,轻抚他的脸颊:“傻瓜才强逞硬汉,你不是经常把这句话挂嘴边吗?”
“再说下去,这里的气氛就像追悼会了。”李昂拍拍裤子起身,忍受耳朵无时无刻的灼烧:“我们立刻回纽约,否则用不了多久记者们会把这家酒店包围。”
幸运十三号从盐湖城国际机场起飞,回纽约后李昂马上钻进天启音乐的办公室里,吩咐安保人员将整栋楼封锁。
不接受任何采访,也拒绝所有商业接待。
“亲爱的...”
泰勒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几缕金毛乱糟糟堆在脑门上。
得知丈夫从盐湖城返程的消息,她随手披了件风衣就从曼哈顿赶到布鲁克林,和诺亚在一起,一等就是五个小时。
“我没事宝贝儿。”
李昂轻轻揽过泰勒和诺亚,在大小宝贝的额头轻轻一点,让她们安心。
气氛严肃又温馨,但没一会儿氛围就被打破。
诺亚盯着爸爸耳朵上的纱布,好奇的大眼睛不停闪烁,赞叹道:“喔...太酷了老爸。”
“酷什么?”李昂和泰勒面面相觑,同时蹙着眉毛疑惑。
“你的耳朵很酷!”诺亚眼里有光:“你和我一起看的那部动画片,就是猫咪当警察的那一部,你的耳朵和里面的角色一模一样!”
中文当下已经是纽约富家子弟最重要的家庭选修课程之一了。
加上史密斯家族本就有些东大血脉,诺亚三岁起便有了私人中文老师。
为了给诺亚磨耳朵,也给他看了不少东大动画片。
事实证明,无论贫穷富贵,小孩子动画片看多了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昂倒了杯威士忌,一口烈酒入喉把情绪理顺:“柯克死了,那家伙就死在我眼前,他死的像条野狗,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瞬间就没了气。”
“愿上帝保佑他的家人。”
泰勒打心眼里厌恶柯克,这家伙是极端民族主义和原教旨基督徒,尤其是那番关于女性堕胎权的讲话曾把她恶心坏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柯克以死亡的方式永远闭上嘴巴。
分歧归分歧,人性是人性。
想到有人命丧当场,泰勒鼻子一酸差点掉小珍珠了。
“得了吧!那家伙差点害死你!”
邦妮环抱双手,指尖掐着香烟不停大口吞云吐雾:“达达里奥小姐通过私人关系从FBI那里得到了尚未公布的弹道分析结果,那发5.56子弹离你的脑袋相距不到一公分!你还活着简直是神迹,凶手开枪的瞬间你刚好转头偏向芬奇导演...”
枪击案发生第一时间,全世界的目光都在街头耶稣身上。
柯克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流干了鲜血,十分钟后死讯才在社交媒体上蔓延。
随即,盐湖城警方公开了他的死讯,并宣布案件已由FBI接手。
柯克作为枪击案中唯一真正丧命的受害者,公众理所应当认为枪手是冲他来的。
此番推测倒是合情合理,柯克的社交网络账号每天都收到大量死亡威胁,光是锁定这些用户并进行调查,对FBI而言都是项巨大的工程。
这家伙到哪都是招人恨的活靶子,还差点拉上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流行男歌手给他陪葬!
事实真是如此吗?
李昂持怀疑态度。
枪手开完三枪就立刻出逃,至今踪迹难觅,但他当时开枪的位置早就被警方探明了。
那家伙趴在犹他大学罗西中心屋顶射击,与舞台的直线距离达130米,枪手能在这个距离用AR-15枪枪锁定要害,说明有过一定射击基础。
重点在于,擦过李昂耳朵的那发子弹,和命中柯克颈部大动脉的是同一发!
如果柯克才是枪手的目标,那么枪手在占据视野优势的情况下,一定有更好的角度送他殉道登天!
枪击要是发生在纽约,李昂还能利用灰色手段搜寻枪手,但远在犹他州还是别想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FBI那边尽快取得突破。
“我保证不再朝你乱发脾气了。”泰勒哪管办公室里还有观众呢,与丈夫勾搭在一块儿你侬我侬。
“保证能维持多久?”李昂挤出一丝苦笑。
“起码到纱布拆下之前!”
泰勒差点脱口而出“永远”,但永远是个模糊的概念。
嚯...
永远实在太远了。
手指轻点下巴想了几秒,给出了一个她自己觉得还算满意的答案。
“那我干脆一直戴着这玩意儿,没准它能成为一件时尚单品,我能拿出来圈一笔钱。”李昂打趣道。
“钱钱钱,你到这种时候还想着钱?”泰勒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又赶紧切换成一副治愈的笑容哄他开心。
刚刚明显只是李昂强颜欢笑罢了,他哪还有心思敲算盘珠子,折腾这点小生意。
没人愿意往阴谋论上猜想,枪手最好是个极端左棍,在左媒的长期洗脑下决定亲手为人间铲除灾厄。
无论目标是李昂还是柯克,起码目的纯粹。
但如果事实并非如此,情况就变得相当复杂了。
枪手也许是受人指使,专程埋伏在犹太大学电影宣传现场...
目标自始至终明确,有且只有一个——杀死街头椰酥,彻底阻挡这股侵袭二十一世纪娱乐行业的凛冬继续蔓延。
十分钟后,办公室变得更热闹了。
利帕和小A提前终止演出,双双赶回纽约。
安雅更心急,得知李昂遭到枪击的消息,她立马订购机票从3900公里开外的洛杉矶飞回来。
不久后,碧昂斯和达达里奥也陆续到场。
“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让我看看你的耳朵行吗?一定疼坏了吧...”
“现场视频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电影都让人揪心,那群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要不是还有行尸走肉的尼嘎们在场,办公室里早就被女人们柔情蜜意的关切声淹没了。
没一会儿,一帮FBI探员突然造访,清一色的黑西装、黑皮鞋,与《黑衣人》电影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