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小看这一百两百,在基层医院,医生的阳光收入本就不高,这笔额外补贴,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回报。它直接和医生的劳动、技术挂钩,做得越多,补贴越多。这比任何空洞的表扬、遥远的晋升承诺都更有吸引力。
有了明确的经济激励,再加上模拟系统提供的、低成本、可重复、无风险的练兵场,基层医生学习这些技术的动力还会不足吗?
他们会在系统上反复练习,力求完美,因为练好了,上台就能做,做了就能多拿钱。
医院管理者也会有动力督促,因为开展这些手术能提升医院服务能力,吸引患者,还能获得相应的绩效和可能的外部补助。
这才叫可操作!
然后再依托茶素签署的这些下乡学生,然后慢慢的形成一个循环体系。
这不就成了吗!
胖子想偷换概念,把他往高精尖、烧大钱、见长效的坑里带,好让他放弃在基层啃硬骨头。
这个肉货。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论聪明,胖子绝对比张凡聪明,但聪明人往往忽略了一个点,就是普通人也会思考的。
张凡想明白以后,立刻就发现,这个货是带着目的来的。
“我啥都不想干,我能有啥想干的,我这不是想念咱医院……”
别人没说话,老陈王红都没说话,胖子立刻就接话了,这就是无银三百。
“现在说还来得及,现在不说,等回到医院,就没机会了,南边疆还是需要你去跑的!”
“嘿嘿,院长是知道我的,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胖子赶紧挂着不尴不尬的笑容说了出来。
“啥想法?”
“您不是说设备的正副反馈吗?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可以研发一款,可以过滤掉手部抖动的手术器械呢?”
听到张凡直截了当地点破,胖子脸上的讪笑僵了一下,心里暗骂这黑脸院长反应真快,但嘴里的话已经收不回去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表情立刻调整,变得认真而专业起来。
“哎呀,院长,我这不是受到您的启发,有了点想法吗!
咱们那个模拟系统,您说力反馈的时候提了一嘴。
我就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研发一种,能主动地、智能地去弥补人的不足,特别是那种因年龄、疲劳、甚至先天因素导致的手部细微不稳定?”
他往前凑了凑,小眼睛里闪烁着“院长,您想,手术器械,特别是做心外、脑外、血管吻合、神经修复这些顶级精细活的器械,就像是医生手指的延伸。
现在这些器械,再高级,也是被动的,医生手稳,它就稳;医生手抖,它就把抖动原封不动地放大传递过去,在显微镜下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如果我们能给这些器械加上一个稳定系统呢?
原理可以借鉴相机、手机上的光学防抖。在器械的柄部或者关键连接处,内置高精度的微机电传感器,实时监测器械尖端毫米甚至微米级别的非意向性位移和抖动。
然后,通过一套快速响应的微型伺服机构,产生一个反向、等幅的补偿运动,把这个抖动给抵消掉!让器械的尖端,在人手有轻微颤动的情况下,依然能保持绝对的稳定!”
“这玩意儿一旦搞成,”胖子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提高,“那应用范围可太广了!岂止是您说的顶级上岁数的医生能用?
年轻医生在紧张、疲劳状态下,手也可能不稳;有些手术时间长,到了后半程,再好的体力也难免有细微疲劳性震颤;
还有,咱们国家地大物博,有些偏远地区的医生,常年高负荷工作,身体损耗大,可能四十来岁手就不如年轻时稳了……这设备对他们都是福音啊!”
他努力将这个概念广谱化:“这能提升手术安全底线!减少因手抖导致的血管误伤、神经损伤、缝合不严密等并发症。
这能延长外科医生的有效执业年限,让那些经验丰富但手已微颤的专家,能更安心、更持久地站在手术台上发挥余热。
这甚至能降低高难度手术的入门门槛,让更多有潜力的年轻医生,在掌握复杂技术时,减少因手部稳定性不足而产生的挫败感和风险。这是普惠性的,是革命性的!”
胖子说得天花乱坠!
张凡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胖子说的大多他听不懂,什么微型伺服机构,什么产生一个反向、等幅的补偿运动等。
但人再笨,总不能一个坑里面掉两次不是!
胖子说的天花乱坠的,其实核心就一个,能延长顶级医生的黄金窗口!
其他的,都是胡扯的。
很多人觉得,这个顶级医生是刀霸,让刀霸延长黄金期是不利于年轻医生成长的。
这里面有个概念得说一下。
刀霸和顶级医生是有区别的。
简单的说,一个县医院的骨科主任,他在科室里面能不能垄断手术?
太能了,手术通知书上,他不签字,你谁都做不了!
那么,他是顶级医生吗?
不是!
而真正的顶金外科医生,说个不好听的话,手术根本就做不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患者被一个省的顶级三甲医院,转到另外一个省三甲医院的最大原因。
因为有些手术,真的是你做不来,就是做不来。
人家做的好,就是做的好,没有一点点可以商量的。
张凡看着胖子眼里爆发出来的神采,他也开始反思。
压着这个货去干基层医疗,想这去改造这个货,看来是行不通的,这种货天生就是搞歪门邪道的,你让他去基层,浪费他的天赋不说,甚至尼玛他还会坏事。
胖子说完,眼巴巴的等着张凡。
虽然张凡心里已经决定不再压着胖子搞基层医疗,但也不能这么轻松的让这个货过关,太尼玛欺负人了,竟然差点破了老子的道心。
张凡没搭理胖子,等胖子说完,张凡就闭上了眼睛。
“不让胖子弄,让谁弄呢,基层医疗,坚决不能放弃。让谁去呢?”
张凡闭着眼睛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