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儿响起的系统音,不仅有“圣骑士”、“善人义士”等老角色,还有“侦探”、“武器大师”等新角色。
“侦探”的扮演条件,无需探究。
如何扮演侦探,还用得着钻研吗?
即使从未见过真正的侦探,也总该听过福尔摩斯、工藤新一等名侦探的大名。
曾几何时,李昱有过“成为名侦探,屡破奇案”的宏伟梦想。
在发现现实中的侦探的主要工作是调查外遇后,他默默地打消了这个梦想——当然,这是后话了。
相比起这些光看名字就知道如何扮演的角色,“武器大师”的扮演条件就使他困惑已久了。
适才的系统音讲得非常清楚——在战斗中灵活地运用多种武器来战斗。
看样子,“武器大师”的扮演要义,就是灵活地、多样地使用武器。
如此,这个角色倒是非常适合他。
他本就很常运用刀刃、钢丝、枪械等多种武器来战斗。
相比起顺利摸清这些新角色的扮演条件,他现在更加在意刚获得的新技能——“霰弹枪专精Lv.A”。
跟他此前获得的“杠杆步枪专精Lv.A”和“手枪专精Lv.A”这两个技能相比,此次获得的这个新技能并没有“XX米以内必中”的效果,而是侧重于换弹速度。
这应该也跟霰弹枪的特性有关系。
主打“范围伤害”的霰弹枪,本就不需要瞄得特别准,“如何更快速度地换弹”才更加重要。
刚好他左手里的霰弹枪已经打空了子弹,亟待换弹,正是试验这个新技能的大好机会!
于是乎,随着他心念一动,他持枪的左腕当即一抖——咔嚓——的一声,枪管打开,弹壳探出。
紧接着,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枪管里填入两颗崭新子弹。
若有懂行的人在此,肯定能一眼看出李昱现在的换弹姿势十分专业。
不论是枪身的摆放位置,还是将子弹塞进枪管中的动作,全都很有考究。
这般一来,在完成换弹后,他能让枪口划出最短的路线,瞄准敌人。
从卸掉空弹壳到填入新弹并举枪对敌,没有浪费一分力气,没有多花一点时间——跟先前相比,足足加快了将近一秒钟的时间!
正如技能介绍里所说得那般:能以人类极限的速度来更换子弹!
在瞬息万变的激战中,一秒钟已是相当漫长的时间。
若能以更快的速度来装填子弹,暂且不论杀敌效率直线提升,说不定还能在紧急关头翻盘!
诚然,跟手枪和步枪相比,霰弹枪只在特殊场合才比较好用,但能多一样A级的战斗技能,肯定是聊胜于无。
便在李昱检验完新技能的这个时候,索菲亚踩着谨小慎微的碎步,缓缓移步至李昱身侧。
“‘牧师’先生,那些‘丧尸’……全都倒下了吗?”
“嗯,应该是。”
“‘牧师’先生,这些人……他们……他们……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这个地方……真的在钻研巫毒教的‘丧尸’……?”
截至今夜之前,对于“丧尸”、“狼人”等诸如此类的都市传说,她向来是嗤之以鼻。
然而……今夜目睹的种种,对她的三观产生了无比巨大的冲击!
事已至此,她已没法自信地说出“这个世上不存在‘丧尸’!”这种话来。
“天知道。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在钻研巫毒教的‘丧尸’,那我反倒放心了。”
“咦?什么意思?”
索菲亚怔了怔,情不自禁地朝李昱投去难以置信的眼神。
李昱幽幽地把话音接了下去:
“如果这个地方是在钻研别的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那我才更加担心。”
这个年代的人们尚不清楚巫毒教的“丧尸”是如何产生的。
李昱则很清楚巫毒教的所谓“丧尸”并无特别之处,就只是吸食了一些特殊的“致幻物”而已。
回想着刚才经历的种种,李昱不禁蹙起眉头。
那些“丧尸”已经匪夷所思了。
而约翰所展现出来的恐怖状貌,则更令李昱感到悚然。
不论是约翰反复强调的“脑袋里有声音在响”、“眼睛看见奇怪景象”,还是他陡然异变时所说出的那番古怪嘟囔,都没法让李昱视若无睹。
念及此处,一个象征着恐怖的词汇在其脑海中浮现——“克苏鲁”!
身为“前网络小说家”,他对大名鼎鼎的“克苏鲁”非常了解。
他曾想过写一本以“克苏鲁神话”为背景的都市小说,为此查找了不少资料。
说来正巧,他目前所身处的20世纪20年代,正是最适配“克苏鲁”这一神话体系的舞台背景!
20世纪20年代乃“克苏鲁”这个概念从无到有,从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一个恐怖构想,逐渐演变为一个影响深远的神话体系的起点。
可以说,后世所谈论的“克苏鲁”,其灵魂和骨架都是在那个年代被奠定的。
1926年,美国作家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在他的故乡普罗维登斯,完成了短篇小说《克苏鲁的呼唤》。
这篇小说于1928年2月刊登在一本名为《诡丽幻谭》的通俗杂志上。它不仅首次向世界介绍了“克苏鲁”这位沉睡于海底古城“拉莱耶”的旧日支配者,也标志性地提出了贯穿其所有作品的“宇宙主义”的核心思想。
洛夫克拉夫特在小说开篇便写道:“我觉得,这世上最仁慈的事,莫过于人类的头脑无法将自己所知的信息统统联系起来。”
这句话奠定了整个神话的基调:在浩瀚、冷漠、毫无意义的宇宙中,人类的存在极其渺小,对未知的探求只会招致疯狂与毁灭。
克苏鲁故事的背景——20世纪20年代——本身就是一个充满矛盾和戏剧张力的时代。
一战的硝烟刚刚散去,经济迅猛发展,汽车、收音机、电灯等现代技术开始进入千家万户,人类似乎无所不能,对科技和进步充满自信。
然而,正是在这种自信的表象下,洛夫克拉夫特埋下了恐惧的种子。他利用当时新出现的科学理论来描绘外星城市的不可思议,暗示人类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宇宙的真实面貌。这种表面繁荣进步,实则暗藏未知恐怖的反差,恰恰是克苏鲁神话魅力的核心。
总而言之,20世纪20年代不仅孕育了“克苏鲁”,其独特的时代风貌也成了这个神话背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可否认的是,克苏鲁神话完全出自小说家之手,并无深厚的历史底蕴——说得直白一点,完全可以将其理解为设定新颖的奇幻小说。
但是,克苏鲁神话虽是小说,但不仅限于小说。
简单来说,“克苏鲁”不仅是一种文学题材,也是一种值得深究的思想观点。
“克苏鲁”的核心哲学,可以用那句经典名言来概括:【人类最古老的情感是恐惧,最原始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根据“克苏鲁”的观念,人类并非宇宙的中心,只是在冷漠宇宙中偶然出现的、毫无意义的生物。克苏鲁这样的存在,其啥呢观念和行动逻辑,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此外,在“克苏鲁”的哲学里,“求知”引向的不是光明,而是无尽的深渊。每一个试图揭开世界真相的调查员,最终的命运往往是疯狂或死亡。
一言以蔽之,“克苏鲁”所代表的,远远不是“沉睡在海底的远古都市”、“长翅膀的大章鱼”或者“曾经统治世界的古老神明”,而是代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未知恐怖】。
李昱本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可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了一个“拥有系统的男人”后,他就逐渐向“不可知论者”转变。
所谓的“不可知论”,即人类无法确知或证明神、终极实在、超自然现象等超越物质世界的终极问题的真实答案。
换言之,如今的他,既不会轻言说“这个世界肯定有非凡存在”,也不会断言说“这个世界绝对不会有非凡存在”。
他所身处的这个时空,可能不会有“长着翅膀的大章鱼”,也不会有“使用撬棍,讨厌叉子的奈亚子”……但搞不好会有别的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
倘若这间精神病院真的在研究“古神”或是别的什么棘手玩意……那么“生化危机”也只能冠上“不过如此”的评语了!
一念至此,李昱表情凝重地将左手的双管霰弹枪别回后腰间,再将右手的伐折罗收进鞘里。
“我现在要去跟乔·纽森见一面,好好地跟他谈一谈。”
……
……
旧金山,乔·纽森的宅邸——
叮铃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将酣睡中的乔·纽森闹醒。
受惊之下,乔·纽森连打了几个哆嗦,然后满面恼恨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