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咔嗒”一声，小门自动打开了。
杨树林一边进去往里走，一边啧啧称赞：“现在真是啥东西都能做成智能的。门能自己开关，我看过不了多久，这路都能自己带着人挪。”
董亮在后头小声嘀咕：“俊伟，这地方咋看着这么不靠谱呢？发传单的、迎门的全是小孩儿，用童工犯法的吧？”
赵俊伟觉得这大院子阴恻恻的，身上有些发凉，拢拢衣裳，嘟囔了一句：“保不齐老板上头有人呢。”
小路尽头，是栋古色古香的三层宅子。
门外道旁有片池塘，池塘边上有座小凉亭，亭子里坐着个剑眉星目、颇为俊朗的高大少年，膝盖上蹲着只色彩绚烂、比画书里凤凰还漂亮的小鸟。
看亭子中心还点了一炉檀香，他们心想，八成神仙正在修行，不敢打扰，这边上了石阶，连敲门都不敢大声。
门内传来一声软软的“请进”。
他们屏住呼吸，有些局促地在门口地垫上用力蹭了蹭鞋底，顺次进去。
屏幕里先前出现过的那个小女娃，正靠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躺椅上，冲他们微笑着说：“欢迎，请问是咨询还是委托？”
紧张感一瞬间就消于无形，三个人莫名其妙地松弛下来，董亮甚至忍不住抬手打了个大哈欠。
杨树林摸摸腋下的包，说：“我们是北边村子野松坡过来的，那边出了怪事，弄得我们整村人心里都发毛，成夜成夜睡不着觉。村里老人总觉得要出啥大事，大伙儿就凑了笔钱，想请个神仙，去看看是不是有啥邪祟在闹腾。”
那小女孩保持着可爱的微笑，慢条斯理地说：“看来是除魔委托呢，请先填一下登记表吧。”
旁边“唰啦”递过来一张纸。
杨树林吓了一跳，这才发觉旁边接待台后还坐着一个年轻姑娘，皮肤瓷白，样貌精致，跟他们村附近古河町有些人家供奉的娃娃一样。
她递过来要填的表，在接待台上摁了一下什么东西，小声说：“有委托。”
没多久，杨树林手上这张内容简单的登记表还没填完，旁边楼梯上就下来了个身高腿长、模样漂亮，只是肤色略深的姑娘。
她穿着利落的运动装，不算长的头发扎了个短短的马尾。
双手交叉在头上，美美伸了一个懒腰，她走过来，笑着说：“你们好，我是这个事务所灵术师委托的负责人孟清瞳，清澈的清、瞳孔的瞳。你们是遇上了怎么样的邪魔事件呢？”
董亮心里隐隐觉得奇怪。
他这一路过来，见的都是没长开的小女孩，好不容易出来个脸蛋漂亮身材棒，年纪也正常的小娘们，可他瞄了没两眼，就忍不住低下了头。
明明对方看着也就跟自己妹子差不多大，可他就是有股不自觉的畏惧感。
他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真正的神仙？怪厉害嘞。
杨树林也很紧张，但他毕竟年纪长些，更加沉稳老练，填好表，坐在沙发上，起码还能看着那位小神仙的脸，不转开视线。
孟清瞳低头看着那张填好的表，随口问：“野松坡那么远的地方，大老远跑到中心城来委托灵术师……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找到我们的啊？”
“商、商业街那边，有小孩子在发传单。”
董亮也赶忙说：“对，是你们请的童工给我们引来的。”
“那是我们福利院收养的孩子，给他们找点事做，也好有理由多给他们发点零用钱。”孟清瞳解释了一句，接着说，“那……跟我说说情况吧。你们那地方太偏了，如果不是太严重，我可以帮你们联络你们附近卫星城的灵安分局，让他们出人，尽快帮你们解决。当然，如果是这种情况，我就不收你们委托费了。”
杨树林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口水，清清嗓子，说：“其实怪事不是发生在我们村里，但老一辈的都觉着，放着不管，早晚轮过来。那事儿其实出在旁边古河町，村里叫人偷偷去看过，白天看不出到底因为啥，一到晚上，就没人敢去了。”
孟清瞳扬了扬眉，双眼一亮：“你说的怪事，具体是指什么呢？”
杨树林转头拍了赵俊伟一下：“把那视频拿出来，让小神仙看看。”
赵俊伟哆嗦一下，从上衣内兜中掏出一个摔裂了屏幕的旧手机，搁在桌上，打开了一个视频。
乍一看，视频中拍摄的内容就是一个颇为古典的瀛族小镇，但仔细打量就能发现，被拍到的那些人，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异常感。
孟清瞳盯着看了一会，蹙眉问：“你们从什么时候注意到他们变成这样的？”
“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也不是一下子都变成这样的，好像有什么病在他们之间来回传染一样。”杨树林说，“我们村还请附近一个值班的退休老神仙去看过，他到那儿待了两天回来，跟我们说啥也没有。可后来我们觉得，那老神仙好像也不对劲了，这才着了慌。”
“那出现这种异常状况前后，有没有发生什么比较特殊的事？”
像是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个问题，杨树林忙不迭地点头：“我们合计过，那边的人变得不对劲，就是从突然来了个奇奇怪怪的小女孩开始的。”
“小女孩？她是怎么个奇怪法？”
“那几天去过古河町的都见过她，个儿不高，背着个大花布包袱，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要饭的。她不管见了谁，都直勾勾盯着人看，嘴里反反复复就只说一句话：‘你要人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