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淡金色竖瞳锁定在靠近的男孩身上，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和安格尔威德交战的男孩，还是稚嫩的储君，荣耀和冠冕总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那么现在的路明非就是已经端坐王位多年的独裁者，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挣扎毫无意义，他会将敌人的骨血碾碎，变成垫高王座的新基石。
“事实上，我也搞不太清楚。”
路明非如闲逛般走向摆出进攻姿态的巨龙，视线扫过被击碎的骨刀“灾厄”，被还原成非凡特性、甚至还因“太阳”途径攻击逐级析出的非凡物品，那些形态各异的珍宝就像星辰般点缀在焦黑色的泥土里，展露出不同性质的灵性，将焦黑的泥土都染上各异的色彩。
他就像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新生儿一样，好奇地打量这些有别于灵视，更贴近于“地水风火”四元素的象征。
视野里容纳万物，唯独没有安格尔威德的位置。
“还要挣扎吗？安格尔威德。”路明非随口提问，“我现在没有武器，没有防备。你可以试着用龙爪来刺穿我的胸膛。”
做不到。神话生物的视角和普通非凡者存在极大差别，祂们已经开始触及到了灵性的本质，安格尔威德虽然无法理解男孩另类的操控手段，但却能够看到蓄势待发的防御凝结在对方周身。
不像非凡能力，更像之前的雷霆、阴影以及风流之类的东西。
“呵，果然我是被‘命运’抛弃的老东西。”安格尔威德自嘲地笑了笑，收起垂死挣扎地架势，“‘远古太阳神’降临时就容纳了三条途径，你更是无法理解的怪物。”
“认命了？”
“不认又能如何？”
“还有复活的风险吗？”路明非已经走到了旧时代的巨龙之王身前。
“应该没有。”安格尔威德闭上眼睛，“有也不要。这世界真没意思，再也不来了。”
祂的怒火，祂的胜负欲，祂所期待着证明的某些东西都彻底消散，用最后的灵性给自己构建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旷远空间，昂首挺胸，带着巨龙之王的最后尊严：
“来，路明非——”
给予王者应有的体面葬礼！
于是，
万籁俱寂，所见皆杀。
“言灵·审判”
路明非以人形所能施展的最高位言灵，毫无痛楚地斩落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