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如何描述那个读完之后胸口发闷，但却忍不住期待下一部的故事呢？
高中夏夜的某个晚自习，教师里外都静悄悄的，空气里都是让鼻腔都已经习惯到分辨不出来的油墨味，大家翻阅试卷或者辅导书掀起的微风和头顶扇叶带来的凉意融合在一起，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努力。
可桌洞里的《龙族》也每过几十秒就翻到下一页，冒着被老师当场逮捕风险的学生表情镇定，但心里却波涛汹涌觉得下一秒就会有直升机的轰鸣声和红发女巫闯进来……
“是的，我知道你的故事。”克莱恩颓然地坐在高背椅上，语气怅然：“你原本应该去往一个名为卡塞尔的屠龙学院，在那里迎来截然不同的人生。会遇到许久不见但依旧认识你的面瘫师兄，胸大肌比女孩还挺翘的贵公子，满眼都是你的金发三无萝莉，还有好多人……”
“就连陪着你喝酒的好兄弟，也不应该是我。”
“听起来牛逼哄哄的。”路明非又喝了口酒，觉得自己身边真的站满了人，他们个顶个的鲜活明媚，和曾经的衰仔格格不入，“我也有那么明媚的青春吗？”
“毫无疑问。”
“但现在能陪我喝酒的是你。”
这算什么？告白吗？抱歉你是个好人，而且在下的姿色也不足以和“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小姐媲美，实在不行我用“无面人”的能力变个特莉丝给你养养眼？
克莱恩的思绪猛地一停。
这没由来的白烂话吐槽让他都觉得有些不像自己——他已经被路明非“污染”得很严重了，或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毫无疑问环境是会影响一个人的，走在路明非这样的白烂话大王身边，自然而然也会变成白烂话大王。
那么路明非是不是也被这个世界，或者说自己改变了很多呢？
“哈……”他的肩膀突然塌了下去，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也重归原位，“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为什么要对你兴师问罪？”路明非反问，“你虽然是个穷鬼、霉神、把什么事都埋在心里的别扭怪，但我没道理责怪一个真心待我的家伙。”
他们经历了大体相似的教育，有着几乎一致的普世价值观，还说着同样的家乡话，只是从真正的“老乡”变成了跨世界和跨空间的不同穿越者，说到底都是背井离乡的倒霉蛋。
路明非早在喝闷酒的时候就已经想通了：“我只是想听你亲口承认罢了。”
“不问问那个有关你的故事？”克莱恩已经做好了捡好听的说的打算，“卡塞尔学院的‘S’级，牛逼哄哄的救世英雄。”
“是毁灭世界的元凶才对。”路明非怅然地松开酒杯，没被克莱恩挤眉弄眼的表情误导，“龙族以精神锚定命运，以骨血成就现实。尼德霍格的归来要向背叛者复仇，这是仪式的必要组成部分。如果没有我的话，那个世界反而不会掀起规模战争，说不定都能发展到龙和人相亲相爱的局面……”
“你……都知道了？”
“哈，果然不是什么大团圆的好故事！”
“操！你他妈诈我！”克莱恩立刻反应过来，“你根本就没有看到《龙族》世界的命运，也没有接受尼德霍格的记忆！”
“谁让祂看我不爽，最后投了否决票呢？”路明非耸耸肩，“你这个上了老虎凳都不松口的狗东西，不诈一下会老实交代吗？！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我要一气之下和你决裂怎么办？我一拳下去花九秒的时间对你喊‘不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