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可不必。
克莱恩觉得以路明非兄弟二人融合后的力量，自己大概率连接受“不要死”治疗的机会都没有“灵之虫”都活不下来哪怕一条。
但要他老实交代……
那也是不可能的。
“反正你现在也回不去，知道那些糟心事也没办法处理。”克莱恩继续说，“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万一缺少了尼德霍格这个末日的来源，龙和人相亲相爱甚至生小龙崽也不是不可能。”
“……说得也是。”路明非抽了抽嘴角“那就跳过这一话题吧，接下来该轮到你了——我可不像你这个狗东西喜欢藏着掖着。”
他停顿了一下，给克莱恩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我还遇到了阿蒙，从祂口中得到了一个名字。”
“切尔诺贝利。”
“那个最著名的核废料泄漏事故？”克莱恩眉头紧锁，全身上下像是过电般颤抖了一下，“等等，你是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也有……不，或许……”
“就是你想得那样。”路明非点头，“我们都是穿越者，但种类不同。我跨越了世界，你很可能只是跨越了时间。”
克莱恩所追逐的那个故乡，从一开始就在他的脚下。
路明非知道这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心里也准备好了安抚说辞。
比如“诡秘之主”说不定可以跨越时间，又或者自己未来说不定有什么办法，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克莱恩只花了几个呼吸就成功接受了现实。
“我早该猜到的。”克莱恩发出长叹，“一年有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还有闰年和平年的区分……你知道吗，‘古代学者’的晋升仪式是脱离现实三百年，我知道的时候还对女神抱怨过‘三百年黄花菜都凉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满足了晋升条件。
“你也应该瞒着我的。”他说，“知道这些糟心的事情，对现在来说没什么好处。”
“但我觉得你有权知情。”路明非认真地说。
“你是想蛊惑我讲你的故事吧？”克莱恩翻了个白眼，“没门！”
“源堡”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路明非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烈酒，克莱恩也走过来给自己倒上一杯，痛饮之后发出“哈”的一声。
“所以，就这么算了？”路明非问，“你这样搞得自顾自纠结的我很矫情啊……”
“不然呢？”克莱恩无奈地摊手，“你现在能打开穿越世界的大门，或者逆转时间吗？生活还要继续，‘上帝’还等着你去处理，早点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