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离开魔极宗后。
陈白蝉并没有即刻回返道宗,而是沿着天屏,向群山之北飞遁。
如此行有大半日后,他敲定了方位无差,这才一转遁光,向那天屏山上而去。
所谓山高云深,天屏山上,本就群峰竞秀、林壑跌宕,又有苍烟浩渺,云横迢递。
穿行其中,只觉一步一景,风光迤逦,端的是如临仙境。
“真好一处胜境。”
陈白蝉在一处峰头落下身形,开了法眼,透过山中云烟望去,不禁生出赞叹。
无怪古来许多得道之士,都有曾在天屏山中潜修的传说。
“或许,寻得那‘洞府’之后,我也可在天屏山中潜修一番?”
陈白蝉负手在背,悠然思忖片刻,才将身形一轻,飞入云雾深处。
他这一次来到天屏山中,其实并非漫无目的,而是为寻一座‘洞府’前来。
这座洞府,倒也不是什么天大的机缘所在,只是一位身份已经无从考究的前辈修士,在天屏山潜修时的居所而已。
他之所以知晓这座洞府所在,还是从那徐凌云的遗书之中得来。
自从得到此人遗书,还习得了其所留的‘清元妙道洞真玄通’之后。
陈白蝉便对徐凌云其人,生出了极大兴趣,还特地了解过了此人,这才知晓三百多年以前,徐凌云之名何等煊赫,不仅是在六大仙宗,纵使是于四大魔门之中,也传有其天骄之名。
更有言传说道,太乙宗门中,有某一位大真人对他极为青眼,认为其是太乙宗的千年兴盛之机,未来定能登任道子之位。
虽然种种风流,最终都随徐凌云的陨落烟消云散。
但是不可否认,此人确实也是曾经搅弄风云的人物,纵使三百余载过去,仍有些许传说色彩流传。
而且这些传说色彩,从其遗书之中也可得到佐证。
徐凌云在其子徐载道身上,倾注了其未竟的求道之望,不仅将其送上了太乙宗修道,还为其留下了这一封遗书,记载了其修道生涯中,曾遇到的许多机缘。
其中不仅有金须李这等灵根所在。
甚至清元妙道洞真玄通这等玄妙至极的大道术,也是此人奇遇所得。
陈白蝉自是难免对其遗书中的机缘,生出莫大兴趣。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失了防备之心。
似清元妙道洞真玄通这等道术,他有太一鉴之助,不必忌惮其中藏有什么阴私陷阱,纵有疏漏错谬,也能尽数勘破避开。
但遗书中的机缘,全是徐凌云的一家之言,他焉知晓其中是否有那虚虚实实之处,甚至暗伏杀机?
是以。
在对这些机缘动心思前,陈白蝉还要设法将其真伪验证。
这座洞府的所在,便可算是他的尝试。
半个时辰之后。
陈白蝉依着徐凌云遗书中的记载,终于寻至一座山间,望去有一清潭,潭中水清若无,左右花木映在其中,不似倒影,倒仿佛是生长在其中一般。
只有偶尔清风拂来之时,方可见得水面泛起涟漪,其中花木之影也皆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