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是有一番雅趣。
而在清潭之后,则是一面百余丈高的山壁,虽然少见翠色,相比周遭花木繁茂之景有些区别,但也瞧不出来有何异处。
不过这番景致,确与徐凌云遗书中的所述,别无二致。
“看来便是此处了?”
陈白蝉上下打量了山壁片刻,又开了清元妙道洞真玄通一观,这才露出几分了然之色。
他暗暗运起法力,准备好了随时祭出二仪宝华盖护身,这才一摆道袍,如履平地一般踏过水面,行至山壁之前,朝着其中打入一个法决。
轰隆隆——
预料中的异变并未发生,只是应其动作,山壁摇动起来,伴随隆隆作响,便往两边分去,宛如门户打开,露出一个宽阔的空间。
山壁之内,果然别有洞天。
陈白蝉扬了扬眉,信步走入其中,目光一扫,便见内里分有厅室,各以回廊相接,确是修士洞府模样。
不过这洞府中,除了一些山石凿刻成的桌椅之物,已再没有什么遗留。
陈白蝉也不意外,瞧过了大厅,便寻着那间间洞室查看过去,直到最深处的一间静室,他才停下脚步。
静室之中,除了一方石榻,仍是空无一物。
不过陈白蝉的目光,并未在那石塌之上停留,只是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便见上方的洞壁上,竟有一篇文字,密密匝匝,约莫二三百字,仿佛精工雕琢,又如利剑所刻。
一眼望去,直觉寒气森森,如芒在背,似乎微微一动,其中立即便会有剑气飞迸而出,将他斩杀当场!
“哦?”
陈白蝉面上不见惊诧,反而露出丝许笑意。
他昂着首,细细瞧过洞壁上的每一字,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徐凌云留于遗书中的那些‘机缘’,至少并不尽是虚言。”
对于这篇文字,徐凌云早有描述。
他在遗书之中说道,自己初辟紫府之时,携佳人游览天屏,意外发现了这一座前人洞府,洞中并无它物,仅有前人所留的剑术心得一篇。
甚至此篇的内容,他都早已写在遗书之中,陈白蝉也曾过目,只是收获寥寥。
不过,如今再读此篇,陈白蝉又是另外一番感触。
此篇所叙,其实并无什么高深莫名,超卓绝妙之处,只不过一些修炼剑术时的感悟、心得而已。
诚然,留下此篇的修士,剑术造诣可谓十分之高。
此篇若是流传出去,也足以叫许多散数修士奉若圭臬,乃至一些小型的宗派世家,都要将之珍为秘传。
但在道家大派之中,似这样的篇章大可找到许多。
陈白蝉在本经殿中以道功兑取的那一部《剑道真解》,也要比这更加详尽。
但是此时此刻,直面此篇。
陈白蝉却只觉有惊人剑意扑面而来!
那如利剑所刻的每一字,每一横,每一纵,似乎都在他的眼中,化作了一道剑光,随着篇中所叙,飞腾变化,分光离合。
仿佛一位剑道高修,正将其中妙处演练出来,精细入微地呈现于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