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若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反而恐怕错失时机。
而且他曾服过灵根,命寿远在寻常修士之上,只要自身加以控制,削减寿元也并非是难以承受之事。
前逢岔路应放胆!向道何惧万仞行?
陈白蝉在动身来此之前,便已做足准备,此时也无什么可犹豫的,只是略略一转念头,便将真传弟子的令符取出,以五大业,兑取了这一门法咒。
随后他也不再逗留,折身出了本经殿去,又往太常殿、丹房等地走了一遭,取了真传弟子的法物,又备了些修行所需的丹药,便再一次折返洞府,闭门修行。
如此忽忽又过三日。
是日天将未明,陈白蝉正于静室之中,揣摩《小轮转化生妙劫法咒》。
毕竟事涉自身命寿,正式修行此法之前,他还要将其中每个关节琢磨透彻才是。
而这几日下来,陈白蝉也不无所获,正忖量着今日修行之时,要借鉴中之身试验一番。
只是还不等他入定,便闻一声轻鸣传来。
“嗯?”
他眉目一动,掐诀打开洞府禁制,遂起了身行出静室,便见曲巧踏着薄薄星辉,走入堂间。
陈白蝉道:“师姐是何时出关的?”
这是他回返道宗之后,首次见到曲巧,倒不是他心性凉薄,只是曲巧正在闭关,这几日才没能照面。
也正因此,他才有这一问。
曲巧露出一个笑颜,应道:“自是今日出关,知道师弟已经回山,便忙赶来见师弟了。”
陈白蝉闻言,却未回以欣然颜色,只是瞧着曲巧玉靥,微一眯眼。
曲巧生得姣好,虽然未着粉黛,确也十足花容月貌。
只是不知为何,此时她的眉眼之间,总带有着几分疲意,瞧着倒是楚楚动人,但与以往的气色,却是十分不同。
“师姐怎得如此憔悴?”
他沉吟道:“莫非遇上了什么难事?”
曲巧闻言,笑颜之中,果然露出几分哀色,言道:“师弟有所不知,我父亲……”
“恐怕已经坐化了。”
见陈白蝉将眉头一扬,她幽幽叹了口气,才又接着说道:“虽还未有准信,但是仔细算来,若他没能有所突破,恐怕已经彻底寿尽……”
“而且时至今日,他也已有三年不曾予我回信了。”
“是么?”
陈白蝉沉默了片刻,并未出言安慰,却反而是追问道:“师姐真正忧虑的,应还另有其事吧?”
曲巧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陈白蝉会出此问,不觉有片刻无言。
良久,她才抿了抿唇,说道:“我的心事,果然是难瞒过师弟……”
“其实,父亲坐化之事我早已有准备,哀则哀矣,确也不至如此憔悴。”
“只是,师弟不在道宗的这一年间,不知为何,父亲坐化之事竟是传了出去。”
“最初之时,因为疑心假讯,许多人还不敢有所举动。”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父亲坐化之事,似也愈来愈发确切,难免便有些人,渐渐生出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