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蝉的年岁,在紫府修士之中并不算长。
但他手底下的亡魂却实在不少,其中还不乏有卫云、罗英一等,同辈修士之中,可谓杰出的人物。
这些人的身家,未必多么雄厚,但也绝不至于囊中羞涩,几件傍身的法器总归是有的。
除此之外。
似他斩杀的崔浩、袁观,乃至万生教众一流,虽说法力羸弱,手段平平。
但到底是些紫府修士,随身之物,七零八落收拢起来,也能凑出几件上品法器。
如此,再算上他用不上的几件法器,尽数呈于此处,便造就了这幅画景——
灵光宝气,晕染诸色。
充斥于这方圆之内,几是叫人目眩。
仕女细细数了数遍,才敢确定下来,此时案面上铺陈的,竟然都是上品法器,足有一十五件之多!
她不敢再妄言做主,连忙请了鉴师前来,前后忙了小半时辰,才与陈白蝉道:“这些法器,鉴师大致甄别别过后,依照宝舟规矩,可为尊客作价六十二万法钱。”
说着,还奉上了清册,以供陈白蝉过目。
而陈白蝉只略略一扫,心中便是了然。
金景宝舟的声誉,果然不是虚传。
那鉴师对法器的鉴识,已经十分准确,给出的作价,也算得上公道。
须知法器与法器之间,亦有云泥之别。
禁制层数的高低,只是最浅显的区分,形质有缺与否,又是另外一个概念,杀伐之器与守御之器,更不能够等而视之。
若是品质粗劣、威力低下者,或许连一、二万法钱都值不上。
但若是赤子玄明养剑葫芦这般,可遇而不可求的神妙法器。
单就陈白蝉自身而言,纵是有百万法钱的高价,也绝不肯轻换。
可见同为上品法器,价值的差距亦十分明显。
……
而这十几件法器的品第高低,威能如何,陈白蝉心中自是有数。
归总下来,计价六十二万法钱,也已达到他的预期。
因此,他也不多废话,便颔首道:“可。”
那仕女与鉴师闻言,面上皆是露出喜色。
数十万法钱的买卖,纵使放在金景宝舟之中,也是一桩大生意了。
事成之后,他们都少不了赏赐,自然,行事也更卖力几分。
不多时。
陈白蝉面前便多出了一枚金符,以及一件琉璃质地的储物法器。
金符没有什么玄虚之处,无非是金景宝行的信物。
执有此符,便能在金景宝舟,及任何一处金景宝行之中,都能享有上宾的礼遇。
至于那储物法器,也不过是六十二万法钱的附赠之物而已。
说来,此物倒也有些精巧。
其是琉璃质地、内外通透,目光看去,竟能直接望见其中藏储之物,虽然大小缩放了许多,细微之处却是一清二楚。
一眼看去,数十万的法钱,便堆叠在一方琉璃之内,泛着濛濛灵光,端的是引人注目。
纵使是陈白蝉,亦多瞧了两眼。
但也只是两眼,他便淡淡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