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空——
子时将尽之际,金钟玉磐又是接连三响。
尽管这三声钟磐,非是为了一道金符而鸣。
但这三道金符齐出,堂堂明熠之景,仍是十分使人诧异。
虽然各方飞阁,皆有雾气笼罩,禁制隔绝,难以瞧清内中详情。
但是方位却不会变。
一日之内,陈白蝉掷金如土,先夺得了一方仙金,后又斥以四十万法钱,提前终结了那上品飞剑的竞价,实在予人印象极深。
此刻,见其一出手来,又是三十万法钱的手笔。
各方飞阁之中,自是不无议论。
尤其是在见其三道金符,分别落往一味五行奇物之后,有些暗处的目光,倏然便透出了危险意味。
“这是哪门哪派修士,奉命出行采买?”
“还是……哪家巨室子弟,还未修得紫府圆满,便能如此奢张?”
……
而此时的雅间内。
陈白蝉眉目微微一动,便已察觉,四方皆有视线投来。其中有些放肆的,目光甚已隐隐穿透禁制。
但他仍只不动声色,瞧着下方清池。
在这最后的片刻中,竞价忽又激烈起来。
那口上乘飞剑,倒是无人再出手竞夺,但那几味五行奇物,陈白蝉仍加价了数次,才确保了最终得手。
如此。
到得子丑更替之时。
竞价终于正式落幕,便见一十二种宝物,纷纷撞破水面飞出,化作各色流光,投往四方。
而在其中,便有四道流光,皆飞入了陈白蝉所在的雅间,缓缓落于案面。
“太白灵光剑么?”
陈白蝉念头一动,摄起了那飞剑略作端详,识得剑身上所篆刻的名目后,又屈起了两指,轻轻一弹。
听闻一声极清亮的嗡鸣传来,不觉微微颔首。
声清且长,锐而不燥,果是上乘剑器,品质绝不在罗英的飞辰剑之下。
虽然为了得到此剑,陈白蝉近是耗费了一半余财,还错过了两味后天五行之精。
但他并无半分悭吝之意。
“如此,赤子玄明养剑葫芦之中,又添一口圆满法器飞剑。”
“若再加以‘九天太素真金’,养炼剑气……”
陈白蝉隐隐期待起来,料想下次剑芒‘出鞘’之时,定会十分惊喜。
……
瞧过了太白灵光剑,陈白蝉又将三味五行奇物,略略检查一番,确定无误,便将一干宝物尽数收起。
金景宝舟之中,日夜宝会,从不间歇。
过了子时,下方的清池中,便又放出一十二尾游鱼而来。
不过,这番的宝物,却是不比先前一般抢眼了。
陈白蝉瞧了片刻,直觉兴致已尽,何况身无余财,再呆下去也无甚意义。
他念头一转,离意顿生,索性起了身来,大袖一甩。
便见大片的灵光洒出,与案上那分毫未动的六十二万法钱合在一处。
“贫道在贵宝会花费的法钱,此处应已足数。”
“有劳姑娘招待了。”
陈白蝉淡淡道了一声,便将大步迈开,行出雅间而去。
那仕女吃了一惊,略略一扫案上法钱,便确定了数目无误,连忙追出雅间,想要相送。
可惜,陈白蝉早已不见影踪。
他出得了雅间,步履一动,便似乎在同一时分之内,走过了长长廊道,步下了层层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