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还能牵扯到,更加要紧的干系;下一刻,她转头望向另一名,脸上略带慌乱和茫然不知所措的年轻女官,也是灵素小君重掌灵都苑后,临时提携起来的助手之一:“月莎,曾尚教可是与你一同,清算和登籍苑中的财货积存:以备犒赏和抚恤所需,当下,可是一直都呆在楼内呼?为何不应!”
“曾……曾鸾她……却是不在此处……”随即,就见这名年轻女官月莎,当即沮丧着脸,腿软一般的跪了下来:“不久前,才籍故出去,探视伤者……”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响声,女官月莎被凌尚仪,狠狠一记耳光抽倒在地:“蠢婢……痴儿!想自寻死路么?此次时刻,所有人都要相互检视,怎敢轻疏!”
“所有人都放下活计,出来回话,一个不准遗漏!”紧接着,她有沉着脸向内喊道:“你等之中,平日与曾氏,走得近的,听用、接触多的,都自己站出来,好好说说,此前她还有什么可疑,或是行举不对之处,事无巨细的……不然,就和这个被牵连其中的蠢婢、痴儿一起,等着府中的严厉处置吧!”
片刻之后,刚刚回到翎安殿内的灵素,再度得到了比较确切的回报;作为灵都苑内屈指可数的女官之一,曾鸾/曾尚教可以确认,是隐藏很深的内应之一。虽说她在平日里大多数时候毫无异常,且对安国主及后续的慧明君,都是一副尽忠职守的做派;但在更早时候,她就与频烦出入的雍宁王,勾搭上了。
但是,除了与对方暗通曲款,变相的充当眼线,传递安国主侧近之人,以及慧明君的日常行举之外;通过搜查她的寝室居处,还有日常停留最多的场所;审问那些有意无意间,成为她助力的低阶女史和宫人、奴婢,还是发现了另外一些端倪。就是在她以雍宁王的情人身份,还在对着其他势力传递消息。
而且不是单纯的一方势力,而是至少两三方,不同出卖消息的渠道;这就让人有些细思恐极了。她到底是真正属于,哪一方的人;还是单纯出卖消息牟利,的多重内奸/双面密谍;或又是背负怎样使命的潜伏身份?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光是刚从半死不活的雍宁王口中所得内情,就足以冲跨她的心防和理智了。
但还没有等她,想明白其中的厉害干系,以及牵扯出来的更多可能性;布置在洛都城外,多个方向的游马和探哨,就相继带回来了更多,令人意外的消息,或者说是噩耗。除了之前,接应点的废院之外,分兵来袭的那一路马队外;在洛都郊野的其他几个方向,同样也有好几路军马,在官道上调动的迹象。
这就有些情况不妙了,江畋击溃的只是其中一路,临时分出来的先头马队;但不代表他能够继续应付,更多无穷无尽的军队围攻,还能继续确保灵素和梅氏的安全。因此,当灵素隐含期盼,乃至充斥全然信服与仰赖的目光,投注在江畋身上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抢先开口道:“你该离开了,离开这里。”
“至少此处已经不安全了,灵都苑并非适宜坚守和自保的所在;只怕将有大事发生,我也没法确保,能在众多乱军之中,关照到你等……所以暂时远离,即将爆发的纷争和冲突的范围,去往更加安全的所在;才不会成为关键时刻的拖累。也方便我的后续行事,只消留下少许,负责传讯和配合的人手就好。”
“余自然,信赖您的手段和决断,苑中的一切人手和库藏,但凭您的差遣和支用。”灵素闻言亦是绷紧了小脸,像是在努力压抑下,种种翻涌的情绪一般,用最平静又饱含心意的声音道:“只是,还请您千万……保重自身,莫要轻易犯险,只消能确认那个消息真假变好……余和梅娘,唯有日夜祷念,敬候安然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