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的政治设计是真的牛逼,在他的设计中,高澄是储君,那高洋就是储君的储君,高家的保险。
(越研究高欢越觉得惋惜,那么强的政治能力居然没有解决北齐的胡汉矛盾)
因为他知道,如果高家有什么突发情况,绝对是高洋站出来收拾残局。
武定五年高欢病重时,召高澄回晋阳接班,令高洋留守邺城,稳定后方,同时授予高洋京畿大都督,掌控邺城禁军。
这是为啥后面高洋能在高澄被刺杀后,快速稳定政局的重要因素,他有兵!
而且比较耐人寻味的是,高欢知道高洋在隐忍,但是却一直配合高洋,甚至常与娄昭君一同对高洋的“痴傻”表现出表面嫌弃。
他太懂高洋了。
在这样一个父亲面前,高洋除了低头,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爹,儿把大齐玩砸了,大齐一统不了天下了。”
“爹,儿无能,儿没法解决汉儿和鲜卑儿之间的矛盾,儿无能,儿只能装疯卖傻,做了那么多腌臜事情,丢了高家的脸。”
“爹,儿要遗臭万年了,咱们高家也要遗臭万年了。”
说着说着,高洋回想到了过往,突然哽咽,继而嚎啕大哭起来。
他这一哭,高演也在边上流泪。
他当亲王的时候,不理解高洋,觉得高洋打压鲜卑扶持汉儿是在胡搞。
直到自己当了皇帝,他才理解二哥的苦衷和不易。
北齐天子,你想要干正事,不去触犯鲜卑老贵,那是做梦。
高澄则在装晕,他觉得自己现在醒来有点不合适。
高欢先是丢给高洋一套衣服,然后右手抚高洋背,轻轻拍打。
“走吧,跟老子回去吧,遗臭万年就遗臭万年吧,遗臭万年的天子多了,估计也轮不到我高家垫底。”
说这话的时候,高欢的语气没有愤怒,没有可惜,也没有感慨,只有释怀。
没错,高欢已经释怀了。
“正道,速来搀扶汝父。”
“延安,带上子惠,咱们回去了。”
已经到了的高殷连忙跑来,扶起高洋,跟在高欢后面。
高演则背起了依旧在装晕的高澄。
刘秀和宇文泰二人默默地跟在高家人身后,距离拉得比较远,没有打扰高家人。
刘秀对宇文泰道:“可怜的一家人,明明是最有希望结束乱世的一方势力,却落得如今这个局面。”
“你家权臣当道,北齐胡汉积怨,南陈先天不足,大一统遥遥无期。”
这时,天上龙吟响起,一道紫光从天而降。
【陈文帝陈蒨,南陈第二位天子,在位七年,享年四十四岁。】
“又是一位文帝。”
“这也来的太早了。”
两人不知道的是,陈蒨去世的这一年,有一位未来的重量级人物在长安出生了。
他就是.........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