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的起义被暂时扑灭后,场面再次回转到了辽东主战场。
对于杨广来说,征高丽是这一阶段的主线任务。
【大业九年四月二十七日,杨广车驾渡过辽水。】
【四月二十九日,遣宇文述、杨义臣率军趋平壤;王仁恭出扶余道,破高句丽新城守军数万于野战后,高句丽婴城固守。】
【飞楼、橦、云梯、地道四面俱进,昼夜不息,而高丽应变拒之,二十馀日不拔,主客死者甚众。】
【这一次,杨广吸取了一征失败的教训,杨广收回了每动须奏闻的绳索,让前线将领有权临机决断。】
天子们为了更好的观战,主动移动到了辽东城的上方。
“咚——咚——咚——”
天蒙蒙亮的时候,第一通鼓响了。
不是催人起床的那种慢鼓,而是三十二面牛皮大鼓同时擂响的急促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跳。
辽东城头的高句丽守军几乎是本能地抓起弓箭扑向垛口,他们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二十多天来,每天都是这样开始的。
隋军的阵线从地平线上压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盾牌手,一人高的木盾连成一面移动的墙,盾面上蒙着刚浸过水的牛皮,箭头扎上去噗的一声,只留下一道白印。盾墙后面是扛着云梯的力士,每架云梯要十六个人抬,赤着上身,肩膀被粗木压出一道深沟,嘴里咬着绳子,不说话,只喘气。
再往后,是撞车。
那是一根整棵榆树削成的巨槌,包着铁头,悬在木架的铁链上。
四十个士兵分成两组,喊着号子,推动撞车的轱辘碾过昨夜留下的尸体,骨头咔嚓咔嚓碎在泥里,没有人低头去看。城墙上的箭雨像倒扣下来的黑锅盖,劈头盖脸砸进隋军的队列。
有人闷哼一声倒下,盾墙出现缺口,后排立刻补上来,把盾举过头顶,脚步不停。一支狼牙箭穿透两层牛皮,钉在一个盾手的肩膀上,他歪了一下嘴,左手把箭杆折断,右手继续撑着盾往前走。
云梯搭上城头的瞬间,整个战场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沉闷的脚步和鼓点,而是从几百个喉咙里同时爆出来的嘶吼。
第一批登城的士兵咬住刀背,双手攀着梯子往上蹿,城上的滚木礌石已经砸下来了。
一根圆木顺着云梯滚下去,扫倒了三四个人,但下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后背继续往上爬,没有人停。
城墙上,一个高句丽士兵刚刚把一块石头推出垛口,胸口就冒出一截刀尖。一个隋军翻上了城头,还没来得及站稳,侧面一根长矛捅穿了他的肋下。他抓着矛杆往前一送,手里的刀砍中了矛手的脖子,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在城砖上。
这样的交换,在每一段城墙上反复发生。
“这就是攻城战啊。”
嬴政说完后,刘邦似乎说了什么,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吕雉吩咐。
“那什么,你和皇后们,带着小孩儿去远点玩儿,这场面太血腥了。”
吕雉颔首,随后向着其他皇后们走去。
安排完女人小孩先走以后,刘邦继续观战,过了一会儿,他觉得不过瘾,便降落在了城头上,近距离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