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刘邦一样的天子不少,多是些马上天子,只不过有的落在了辽东城城头,有的则落入了隋军阵营。
至于杨广,嬴政直接把他从观察者模式切换成了参与者。
现在的杨广,正附身在某位隋军士兵身上,扛着梯子攻城。
有一说一,隋军的表现非常英勇,挑不出什么毛病,能用到的攻城的手段全都用上了。
八轮楼车上,隋军射手拉开硬弓,居高临下压制城垛后面的守军。一支箭从一个高句丽军官的眼窝穿进去,从后脑勺透出来,他张开嘴想喊什么,血先涌了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摔下城去。
一架冲梯立起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云梯——它比别的梯子高出整整一头,竿长十五丈,斜斜指向辽东城的半空,像一根要捅破天的长矛。
梯身摇摇晃晃,每上升一寸都牵动着底下数百双眼睛,守军的箭雨立刻转向那架梯子,但梯面上已经有人了。
“我去!快看!”
“先登勇士,这是谁的部将?居然如此勇猛?”
“厉害啊。”
“沈光?”
此刻,不只是观战的天子们的目光聚焦在那位先登勇士身上,战场上双方士兵的目光,也都集中在沈光身上。
那人穿着一副普通铠甲,嘴里衔着一口横刀,双手交替攀梯,速度快得不像是在爬,更像是贴着梯子在飞。箭矢从他耳边掠过,有一支擦破了他肩头的皮肉,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梯下的隋军忘了呐喊,城上的守军忘了放箭,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身影越爬越高,越来越小,直到他翻上梯顶,与辽东城头齐平。
他吐出刀,握在手里,跳了出去。
落在城垛上的那一刻,左右两名高句丽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刀锋已经划过他们的喉咙。第三人挺矛刺来,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斫在矛杆上,木屑飞溅,接着第二刀砍进了对方的锁骨。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城头上倒下了七八具尸体,剩下的守军竟被他一个人逼退了三四步。
突然,一根不知从哪横扫过来的檑木击中了他的腰侧,他整个人从城垛上翻了下去。
底下有人惊呼。
然而沈光没有落地。下坠的过程中,他的手抓住了冲梯竿上垂下的一根粗绳,五指一收,绳子绷紧,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荡出一个弧线,然后借着这股荡势,双脚蹬在城墙上,重新向上攀去,又翻上了城头。
城下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天子和守护灵们也送上了喝彩。
“卧槽,牛逼!”
“这是真猛啊!”
先登见多了,这样的先登还真是头一次见。
天子之中,陈叔宝想起来这位沈光是谁了。
这哥们的爹是沈君道,原为陈朝吏部侍郎。
陈叔宝突然感觉劳累了,隋军这边几个表现亮眼的,全是他陈朝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