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自己的童年,他原本以为,会是一种温暖的场景,自己的父亲母亲都在,他们都爱着自己,可是,碇真嗣错了。
他看到的,是冰冷的液体,把他完全浸没的液体,他看到是昏暗的环境,似乎是一个工厂,有着许许多多的罐子,里面泡着什么东西。
他看到的是各种的仪器,经历的是各种身体检查,有很多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出现,他们就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批量地检查着小孩子们的身体情况。
穿着简单袍子的小孩子们排成了一条长龙,缓慢地前进着,像是被检查的产品一样。
那些身体不合格的,哪怕只是一项不过关,就会被从队伍中带走,他们是残次品,是会被淘汰掉的。
碇真嗣扭头看去,看到的是一张张一模一样的脸,都是一般年岁的小男孩,都是一样长相的小男孩。
碇真嗣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碇真嗣,因为碇真嗣站在这些人当中根本不起眼,因为碇真嗣与他们也是一模一样的,碇真嗣也是流水线生产的“产品”。
体检的活动过后,有很大一批小孩子被筛选了下去。
而剩下的小孩子们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里面放着一些奇怪的床,一个奇怪的仪器套在了他们的头上,很多电极片贴在了他们身上,双眼的眼皮被撑开,有人点了眼药水到他们眼眶里。
然后一个屏幕被放在了他的眼前,上面播放着很多东西,耳朵里也传来了各种奇怪的声音。
再然后,是各种斑斓的色块,不断变化的不同色彩的光。
最后的最后,是流泪的母亲,还有是圆新二。
“真嗣君!”
“真嗣君!”
一声声的呼喊,把碇真嗣唤醒,他皱起眉头,感觉自己的头非常地疼:“美里小姐,我听得见,求你不要再喊了,我的耳朵很不舒服。”
睁开眼睛,碇真嗣看到的是天花板,陌生也不算陌生的天花板,那是他每周一次例行体检的地方,是NERV总部的医疗区的天花板。
他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带到了医疗区,并且自己的身上连接着很多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医疗设备。
“我刚才……明明是驾驶着EVA的,使徒呢。”碇真嗣想要说一些什么,说他看到那奇怪的梦,说他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但是,话到嘴边却换了一个东西。
“使徒被打败了。”葛城美里说到:“是加鲁拉做的……不过你能够活下来,实在是太好了。”
“你知道吗?你刚才的精神图像开始紊乱,呈现出了精神污染的状态,失去了自己我意识,进入到了一种类似于休克的状态。”
碇真嗣说到:“我现在没事了。”
说着,就要把自己身上的医疗设备给扯掉,他内心中有着一种强烈的冲动,他要找到圆新二,和他说些什么。
“不是你说没事就没事的,一切的评估,不能靠着感觉走,你必须接受全方面的检查,靠着数据说话。”葛城美里把碇真嗣按了下去,说到:
“即便是身体没事,你的心灵也是受到了影响的,你需要接收专业的心理辅导。”
挣扎了几下,碇真嗣发现葛城美里的力气比他大,于是只能乖乖认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