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白,名光。”
“我们认识吗?”
“以前不认识,以后会认识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拿到我的电话的,我现在……”
“你家住松江乔爱别墅城112号楼,儿子名叫苏飞达,现在美国格瑞夫基金管理公司任职投资经理,女儿在大同中学任语文老师,你的夫人在家照顾9岁孙女的生活,每天下午五点准时到何家桥接送孩子,偶尔会和保姆去逛鱼市,最喜欢美鑫档做的醉蟹,昨天晚上开的那罐你不喜欢,说这次处理的不干净,让保姆倒掉,却被你太太拦住了,对吗?”
“你……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我可是会报警的。”
“你以为我在威胁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拒接我的电话可是不智的,这次呢,只是结个善缘,交个朋友,重要的事下次再谈。”
陈晓挂断电话,抬头瞄了一眼后视镜,对上出租车司机复杂的目光。
“没见过电话交友吗?”
司机尴尬一笑:“见过了,见过了,好汉北方来的吧?果然够直接够豪爽。”
“阿拉系香海宁。”
嗤……
汽车急刹。
“驾照怎么学的?看路啊,斑马线要减速观察,礼让行人,沪爷沪婆的命金贵着呢。”
……
另一边,罗子君纠结了一晚,总觉得陈俊生和那个桑桌董有点暧昧,于是起了个大早,要搭丈夫的车去距离外滩较近的一家超市买平儿爱吃的红豆饼。
当然,这只是借口,她的真实意图是想看陈俊生老不老实。
途经紫薇园小区时,这段日子一直搭他的车上班的凌玲打来电话,陈俊生只能装出一副热心同事的样子,向罗子君解释行为。
本来她还挺警惕的,但是直到凌玲坐进后车厢,看到那个衣着朴素,没她漂亮,没她会保养的女人时,提着的心又放回肚里,毕竟别人家的有钱老公出轨,对象要么是年轻的小姑娘,要么是精致的都市丽人,陈俊生怎么可能出轨后面那个黄脸婆。
二十多分钟后宝马车抵达写字楼停车场,陈俊生和凌玲在电梯口就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交换想法时,好巧不巧被唐晶撞破。
这个女人的眼睛向来毒辣,可不像罗子君那么好糊弄,她所在的比安提咨询公司就在陈俊生工作的辰星咨询公司的楼上,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员工之间也多有交流走动,陈俊生和同事之间的关系怎样,有没有办公室恋情的迹象,一问便知。
唐晶从下属口中了解到实际情况后,下楼警告陈俊生老实点,还给他定了时限,一个月内处理好和凌玲的破事,不然她会发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让陈俊生和凌玲吃不了兜着走。
而罗子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逛商场一直逛到傍晚,然后搭乘地铁来到港汇广场里的苏浙汇餐厅,点了几个菜等陈俊生下楼吃饭,在这个过程中,她注意到凌玲端着一杯豆浆,提着快餐盒路过,于是很好心地邀请这个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俊生同事一起坐下吃饭。
凌玲拗不过她,只能一脸尴尬地一起等候陈俊生。而比安提的唐晶在和贺涵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了罗子君发的朋友圈,认为自己的闺蜜是个单纯小白兔,担心她在陈俊生和凌玲那里吃亏,拉着自己的男朋友,气冲冲地找到苏浙汇。
“你叫凌玲?今天早晨在车库碰到的也是你吧?”
“啊,是。”
凌玲强颜欢笑,她本就坐卧不安心神不宁,碰到气场强大的唐晶,“露怯”二字几乎写在脸上。
“认识的呢,知道你们是同事关系,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你们在搞婚外恋呢,不过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做,始乱终弃,可是要遭报应的。”
“遭报应?真新鲜。古代社会女人没有男人照顾很难生存,才有始乱终弃遭报应这种说法规训男性为女性负责,支撑社会运转,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现代社会男女平等,婚姻自由,过不下去就离,都有手有脚的,谁少了谁不能活啊?”
一道声音打断场间尴尬的氛围,陈俊生抬头一瞧,呆住了。
“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