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涵带着唐晶去了他新买的别墅,还把房间钥匙交到她的手上,暗戳戳地示意如果她想,就可以做新家的女主人。
唐晶有些紧张,没有立即答复他的提议。
贺涵又说了另一件事------他已经向董事会提交了辞职信,很快便会从比安提离职。
用他的话说,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能够跟她堂堂正正地在一起,而不用偷偷摸摸搞办公室恋情,给公司那些大嘴巴贡献谈资。
之后两人又交流了一下对陈俊生与罗子君的婚姻的看法,唐晶就回家了。
而与此同时,罗子君回到家中越想越不对味儿,开始怀疑陈俊生在外面养了小三,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唐晶那里寻求安慰,后者又绕着弯儿点拨了她一番,这回罗子君听懂了,第三天就去了陈俊生的公司查看情况。
她不认为唐晶嘴里的“那个女人”是凌玲,因为在她看来,陈俊生怎么可能看上那个不会打扮,不会保养,看起来比她还大的女人。她的目标是桑桌董,而证据就是小姑娘脖子上的项链,跟陈俊生在珠宝店买的那条很像。
罗子君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把扯下,当着辰星员工的面演了一场原配抓小三的戏,结果陈俊生听到吵闹声从会议室出来一番解释,罗子君才知道是自己搞错了,桑桌董脖子上的项链是别人未婚夫送的结婚礼物,价值比当初陈俊生在珠宝店买的那条贵多了。
罗子君搞了个大乌龙,但她一点愧疚都没有,以过来人的身份,以教育的口吻丢下几句经验谈,飒飒地离开了。
凌玲看到这一幕后,告诉陈俊生要结束关系,还把他的微信删了,又到领导那里请了年假,避而不见。
陈俊生很不适应,工作上这样,感情上同样很苦恼,纠结半日,晚上下班坐进驾驶室看着方向盘发了一会儿呆,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白光,是我,陈俊生,睡了吗?”
“……”
……
一个小时后,四川南路,酱子居酒屋。
这次二人点了刺身拼盘和寿喜锅,陈俊生却一口没吃,只是松开领带干喝啤酒了,那张脸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写的“窝囊”。
陈晓不管那么多,该吃吃,该喝喝,看到路过的美女,也不吝啬欣赏的目光。
陈俊生一直喝到脸红,才放开胆子,起了个有关婚姻的话题。
“你跟子群,离了吗?”
“没。”陈晓夹了一片牛肉放进油碟里,裹了些蛋液往嘴里一放,又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我打电话过去,要么小宝生病了,离不开人,要么户口本不知道放哪儿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总之各种借口不去民政局。”
“子群对你不错,我看她也不想离,闹两天别扭就回去吧。”
“婚姻的本质是什么?”
这个问题把陈俊生问住了:“谈恋爱,结婚,生儿育女……”
“如果不谈恋爱,通过相亲认识的人,结婚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生儿育女?倘若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不把生儿育女看做人生必选项,婚姻对他的吸引点在哪里?他是犯贱吗?要找一个人来分自己的财产,对自己的各种习惯与爱好指指点点,还要多扛一份孝顺两个老人,处理家庭矛盾的责任。”
“人是有情感需求的。”
“那是闲的。”陈晓夹起一片和牛,放在锅里涮,默数八秒,一面说道:“多少著名作家、哲学家、数学家一生未娶,难道他们不是人?只有内心匮乏,不懂热爱的男人才会需要女人填补空虚,排解寂寞。而且三千块就可以让爱情保持新鲜感,收获模范女友般的情绪价值。而一个月三十天不重样的新鲜感,也就你老婆一双鞋的价钱,所以你告诉我,婚姻对这样的男人只有利她属性,没有利己属性,他为什么要结婚?”
“可……可子群帮了你很多。”
“你是指那些钱吗?所以我昨天不是还给你老婆了?”
“……”
陈俊生一脸困惑,猛搔头皮,他就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黄毛出身的妹夫搞得哑口无言,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白光吗?
“陈俊生,你这次来找我喝酒,是遇到难题了吧?凌玲以退为进,逼你和罗子君摊牌?”
“你怎么知道?”
陈晓不说话,只是笑。
“以退为进?”直到这时,陈俊生才捕捉到上面那句话的“重点”。
“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