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唐晶的办公室喝完杯子里的威士忌,手挽手来到楼下,吹着江风溜达一阵,正准备去四川南路老卓的居酒屋坐一坐,岂料在拐弯的地方遇到一个人。
“哟,这不是我的上一任,贺涵,贺先生吗?你好。”
贺涵扭头一瞧,只见一个穿酒红色西装外套,搭配大红高龄薄衫的男子两手揣兜朝他们走过来。
唐晶说道:“新来的合伙人罗平。”
“唔,以前见过一面吧,在总部派来比安提的学习小组里。”贺涵一脸轻慢地道:“拉斐尔怎么这么没眼光,请了个这么差劲的人来接替我的职位,真担心比安提以后会一天不如一天。”
“贺先生,你以前在比安提可以一手遮天这我不管,现在既然走了,就请连人带魂儿走得干干净净,不要吃着碗里的菜,还霸占锅里的饭,尤其是唐晶,要么呢,你就带她走,要么呢,就让她学着对上司尊重点,不要以为背后有你撑腰,她就可以有恃无恐。”
“罗平,你什么意思……”
贺涵没有让唐晶把话说完:“唐晶,去,先去打辆车。”
她稍作犹豫,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大马路走去。
贺涵继续与罗平对话:“尊重?尊重是要靠自己挣来的,就你这两下子还想在比安提谈尊重,恐怕有点难。”
“贺涵,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跟唐晶谈恋爱,分分合合拉锯不断,还是跟薇薇安一夜情也好,在工作上她们是我的下属,就要遵循我的风格,如果你老是这么阴魂不散的话,我会举比安提之力,抢走你的星级客户……”
俩人聊得有点大声,正在朝前走的唐晶准备回头看他们,右边突然响起一道录音。
“……我容易吗?我一个人三十大几了,不婚不嫁没孩子,所有的精力都要花在工作上,才能在你们男人的地盘里站稳脚跟,凭什么凌玲就要特殊化呢?”
这不是她在外滩派出所对陈俊生说的话吗?
唐晶急转头,循声望去,只见SOHU大楼的阴影里走出一人。
“当初说得那么铿锵有力,我还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凭自己能力取得的,原来和那些XX手、XX工作者一样,是靠着背后……不对,上面的男人啊。”
“是你?”
待路灯光照亮那张脸,唐晶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没错,正是那个刚刚她与贺涵在楼上谈论过的白光。
“阴魂不散!”
“笑话,许你们背后诅咒别人,不许别人当面讽刺?”陈晓笑着说道:“别转移话题成么,罗平说你如果不是靠着屁股后面的男人,会在这行混不下去,是真的吗?”
他出现时说过类似的话,唐晶的想法被情绪支配,没有细琢磨,如今听到更加露骨的话,一下子明白过来,顿时忍无可忍,起手就打。
她当然不可能打中,陈晓后退一步,冷冷说道:“看来同为行内人的罗平说中了,你这十年,如果没有姓贺的教导与提携,怕是连凌玲都不如。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说我能摘到树顶的果子,啧啧啧,这是某些群体的通病。像你这种贱人,还真不如罗平嘴里和姓贺的有过‘一夜情’的薇薇安,起码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而像你这种女人,只会当了婊子还要给自己立牌坊。”
薇薇安,那个女人和比安提众多女员工一样,喜欢贺涵,崇拜贺涵,去年还曾在深更半夜发朋友圈,而背景正是贺涵的家。
虽然后来薇薇安去了HK,贺涵也向她解释过,说那天他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薇薇安把他送回去后拍照片发朋友圈的事,今年为了表明心迹,已经把那套膈应人的房子挂出去,并购入一套新别墅。
但……“薇薇安”这个名字还是像一根扎入她内心的尖刺,刚刚压下的怒火腾地一下又把情绪点燃。
唐晶扬起手来,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哼……
一道呼痛声响起。
唐晶却觉得不对劲,她明明没有扇到人,怎么会?
看看挥空的手,再看看再次后退的王八蛋,她猛地回头,只见视线那头,贺涵正挥舞拳头击打罗平。
这是……怎么了?贺涵为什么和罗平打起来了?
“贺涵,贺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