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听说,赶紧向女子赔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她新来的,不懂,您别往心里去。”
这时另一名女店员也走过来,在罗子君那儿问明情况后嘟哝道:“你也别生气,这种情况很正常,时不时就有来蹭试用装的人,没必要,不值当。”
罗子君听说,阴阳怪气地道:“你看她的打扮,外套是圣罗兰春季新款,脖子带的项链是宝格丽灵蛇系列,还有那双大红色高跟鞋,是去年推出的萝卜丁38献礼套装里的商品,一套行头好几万,像这种人居然跑来蹭平民化妆品,真是不知道‘丢人’两个字怎么写。”
“这么说来,罗子君,你知道‘丢人’两个字怎么写咯?既然你知道,那作为一个月前还穿金戴银,满身奢侈品的富家太太,如今跑来社区连锁商店打工,系着散发汗臭的围裙、穿着化纤面料的工装,蹬着既不优雅也不透气的平底鞋,为了三千块的工资赔笑脸,搞推销,伺候客人,你觉得自己丢不丢人?”
伴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门口多了一名男子。
三人转头看去,女店员和店长面露不解,罗子君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尖叫:“姓白的,是你?”
女店员碰碰她的手:“姓白的?你认识他?”
罗子君正待说话,店长不断赔不是的女人靠过去,亲切地挽住他的手说道:“事情谈妥了?”
“嗯,谈妥了。”
陈晓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几眼:“这是你刚刚试的妆?不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不好看,跟你前天给我买的纪梵希明星单品粉底液差远了。”
女店员心说一个是世界名牌奢侈品,一个是平民美妆品牌,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能只比质量不比价格吗?
罗子君说道:“白光,我知道了,你是故意来找茬的。”
她说完拿出手机,对着举止亲密的两个人拍了一张照片。
女子怒道:“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发给子群,让她看看姓白的找了个野女人,是怎么对待她和小宝的。”说罢,她向陈晓恨声骂道:“一个陈俊生,一个你,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耻的人渣、败类。”
女店员和店长听到她的咒骂,感觉懵懵的,不明白这三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听起来好乱啊。
“你骂谁呢?”女子掏出手机,也对她一通拍:“我要投诉你!”
“投诉我什么?投诉我不给你蹭化妆品,还是投诉我抓小三?”
女子没有跟他纠缠,拨通一个号码:“喂,景总,是我,薇薇安,你们在社区超市设立专柜难道不进行员工入职培训吗?为什么连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的人都要用?如果每个专柜点聘请的都是我遇到的这种促销员,那我们之前谈的案子,可能要优化一下战略了,当然,价格方面也要进行调整。”
“……”
“哪个社区超市?瑞金二路这边的。”
“……”
“好,晚些时候见面谈吧。”
女店长不知道这个叫薇薇安的和罗子君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从她与那个景总的谈话内容中可以体会到事情的严重性,在薇薇安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走过去。
“小姐,这位小姐,罗子君还在实习期,我这就给经理打电话,辞退她好不好?”
“张姐?”罗子君一脸不解:“你难道没看出来,她跟姓白的是故意来找我事的?”
女店长说道:“小罗啊,我不管你跟他们有什么过节,但是化妆品品牌方每年要给我们超市一大笔钱的,现在事情都闹到品牌方那里了,我想就算是经理来了,也不可能为你得罪客户的,所以……”
“所以你就算再有理,也必须滚蛋。”陈晓帮女店长把不好意思说的话说了:“每个行当有每个行当的规矩,你以为有手有脚有张嘴就能干好服务员这项工作了吗?在这一点上,你真该请教一下罗子群,问问她遇到薛珍珠这样的顾客该怎么伺候。”
罗子群也在超市做服务员,不过是生鲜蔬菜板块的服务员,薛珍珠就天天提着个菜篮子去小女儿那买菜,买白菜呢,扒菜帮,只要菜心,买西蓝花不要梗和叶……
陈晓冲她招招手:“走了,薇薇安,该去吃饭了,Jean-Georges的店很忙的,去晚了要排队。”
“那我得先画个妆。”薇薇安跟着他出了超市大门,挽着手臂朝前方停车位走去。
女店长走到盯着二人背影咬牙切齿的罗子君面前:“小罗啊,听我一句劝吧,你呢,富太太做惯了,吃不了苦,受不了屈,不如探探前夫的口风,看看能不能复合,不然趁年轻,再谈一个吧,凭你的长相,要找个愿意养你的,不难的。”
罗子君一脸不服:“张姐,你什么意思?难道没有男人,我就不能靠双手养活自己了吗?”
“唉。”女店长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薇薇安坐进停在马路边的林肯MKZ副驾驶,看着准备开车的陈晓说道:“我真想不明白,你帮我拿下凯伊秀的案子,就为了演这么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