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没有立即过去会议室,因为她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包奕凡,联线一接通就跟她倒苦水,说有个哥们儿超怕老婆,花一分钱都要开发票,便以他的名义在公司里借了五十万做零用钱,结果今天陪客户吃饭的时候,他哥们儿的老婆看见他,愣是要他还钱,搞得包总相当尴尬。
总之两人说了好一阵子,当她挂断电话,记起魏国强的老婆还在会议室,赶紧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气得脸色发青,胸脯剧烈起伏。
“我今天上午在法院做调解,你知道协议离婚和诉讼离婚的区别吗?”
面对孟玲玲开门见山的问题,安迪说道:“我对婚姻法没有研究。”
“那你最好研究一下,魏国强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跟我协议离婚,一上来就提起诉讼了,我今天去法院就是为了这事儿。”
“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你和魏国强离婚与我无关。”
“他要把老头子的全部财产给你,你却说事情跟你无关?我看你们就是存心想让我净身出户,然后拿着老头子的全部财产过快乐日子。”
安迪叹了口气:“我身家够用,不需要做狐狸精。”
“你们之间要是没有暧昧关系,凭什么魏国强要何云礼写遗书,把遗产全部给你呀,空口无凭,我已申请你和何云礼做DNA比对,鉴定遗书中所谓的你们之间的血亲关系。”
何云礼临死前立下遗嘱,要把全部遗产留给她,不给魏国强,孟玲玲作为魏国强的妻子,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站在孟玲玲的角度,认为她是魏国强的情人,用这种办法来独吞何云礼遗产,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便在这时,一名保安由外面走入会议室:“何总,外面有两个法院的人找你。”
安迪面露不解:“法院的人?”
孟玲玲说道:“没错,人是我找来的,我需要你跟我去bj做DNA鉴定,请你配合。”
“所以你这不是请,是想绑。”安迪一下子恼了,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你好,我要报警,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说我是第三者破坏她的婚姻,并且带来了几个号称是法院的人要绑走我,这个程序并不合法,我在晟煊集团的办公大楼,请你们尽快行动。”
“……”
“在你们来之前,我会让保安控制好这里的局面。”
二十分钟后。
随孟玲玲来到晟煊集团的娘家表弟隋良一脸为难看着在两名保安保护下坐在办公室刷手机的安迪。
“何总,口误啊,口误,我们不是法院的人,这次过来呢,只是想让你把DNA鉴定做了,把问题完美的解决掉,您还报警,这么点事情报什么警啊。”
“何总,何总……”
安迪一声不吭,当没听见。
隋良眼见事无转机,返回会议室,望孟玲玲说道:“表姐,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可是谭宗明的公司。”
“谭宗明怎么了?谭宗明也得给霍老面子吧,快给霍老打电话。”
“这……”
隋良见她态度坚决,只能依言去打电话。
又过半个小时。
警察来了,谭宗明来了,魏国强也来了,两人握手的时候,孟玲玲打电话求助的霍应雄同样带着侄子走进会议室。
“哎呀,要我说,这事儿呢,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不要兴师动众,这点小事也不用占用警务资源,我们坐下来了解一下情况,有什么事协商解决,你看怎么样?”
谭宗明心里不愿意,但本着和气生财的想法还是冲安迪点点头,请几位警察回去了。
魏国强落座后立即拿出何云礼的遗嘱给众人过目:“安迪,我通过各种线索,帮助何云礼老先生找到了你,你是他唯一的亲生外孙女,何老先生知道这件事后由于激动导致中风,日前抢救无效去世了,临终前,老先生立下一份遗嘱,要将他名下所有遗产,全部交由安迪,我是这份遗嘱的执行人,今天在这儿,我要向安迪传达,你要做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决定。”
孟玲玲说道:“作为赡养何云礼老先生的人,我对遗嘱的真伪提出异议。”
安迪说道:“支持异议,在权威机构及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我同意取样,做基因比对。”
孟玲玲很是不解:“一开始你怎么不答应呢?”
“因为我也看出来了,对于这件事,你绝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你指责狐狸精、小三,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倒不如找个权威机构把DNA鉴定做了,把事情了了。”
魏国强叹了口气:“何老先生在天之灵,一定愿意看到他这份遗嘱能够如愿地移交到合适的人手上,我看事情就这样解决吧,今天晚上我请各位吃饭,感谢各位为这件事情奔波劳累。”
“先别急着走啊,事情还没完呢。”
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由外面传来,会议室的人抬头一瞧,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谭宗明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曲连杰?他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