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想了想说道:“虽然我不待见曲连杰,不过今天的事,如果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确实是一场十分精彩的人世伦理剧。”
“是啊,魏国强和孟玲玲,都不是省油的灯。”谭宗明说完,转头看向外面的灯火如织,霓虹绵远。
“曲连杰……他是真觉的我没法子收拾他吗?”
“我倒觉得他不只是来看魏国强和孟玲玲的笑话的。”
“哦?”
“他是来向我们下战书的。”
谭宗明回想一下傍晚到现在的经历:“你这么说……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我觉得你低估了他的能力,这么说吧,像刚才那种场面,不是靠父母输血的纨绔子弟能够应付的。”
谭宗明也发现自己小瞧了曲连杰,不过又能怎么样呢?他是晟煊集团的董事长,是一个曲连杰可以挑战的吗?不,应该说是曲家能够挑战的吗?
有句话叫蚍蜉撼树谈何易。
他都不用出手,只要把这件事透漏给几位朋友,自有曲永泉这个做父亲的去跟儿子斗,曲连杰来这儿找他下战书?有点可笑。
“别说他了,你打算怎么做?”
“……”
安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翌日清晨。
安迪还和以前一样早起晨跑,在返回单元楼时遇到了追来上海的包奕凡,因为昨天的事她心情不佳,没说好话,不过小包总最大的本事就是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她想着在楼下拉拉扯扯不好看,只能把人带到住的地方。
为了打动喜欢的姑娘,多年没有下厨的包总撸起袖子亲自开火,做了一顿虽不丰盛,还算营养的早餐。
安迪正在品尝他的手艺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屏幕,发现是魏国强打来的,便没有管。
岂料对方并不放弃,一遍不通,过了一会儿又打第二遍,第二遍还是没人接,然后是第三遍。
包奕凡见她面露不悦,以为这人在纠缠安迪,比如前男友什么的。
“挺讨厌的啊,要不然……我找他谈谈?”
“你找他谈什么?别想歪了,他不是我前男友。”
“那是谁?”
“忽然有一个人冒出来,说他是我的父亲,不过我不想认。”
“怎么?勒索你?”
“没有,他过得很好,只是因为报应膝下无子,所以想做我的便宜父亲。”安迪一面吃,一面瞥了眼手机。
三次未接,电话没有再打。
其实她知道魏国强想跟她说什么,昨天他跟孟玲玲借晟煊集团的会议室谈了两个多小时都没达成共识,最终不了了之。
魏国强手里捏着老婆的小辫子,随时可以送她去吃官司,甚至坐牢,他以前没这么做,是想等婚离了,划清界限后视情况应变,这样一来对自身的影响可以降到最小。
但是昨天曲连杰一席话,给魏国强逼到角落,一旦事情曝光,他这个经济学家立马身败名裂,沦为大众笑谈。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俩人彼此捏着对方的小辫子,在霍应熊、她、曲连杰、谭宗明不拿这件事做文章,打破局面平衡的情况下,那两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昨晚她就在想,如果这也是曲连杰要达到的戏剧性效果……类似好酒的余味,好书的余韵,好音乐的回响,那这个男人就太可怕了。
但无论两个人怎么解决这件事,她继承何云礼遗产的事是没有阻碍了,孟玲玲如今面临的问题是会不会因为事情败露被抓去坐牢,若是被警察抓了,拿到何云礼的一半财产又有什么意义?
魏国强打电话九成九是让她放心,不用为继承遗产的事情伤脑筋,这里面没有针对她的坑。
说实话,她本就看不起抛弃妻女的魏国强,经过昨天的事情就更看不上了。
“嘿,嘿,想什么呢?”
包奕凡见她怔怔出神,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挥了挥:“后悔了?那我帮你拨过去?”
“怎么会。”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做的早餐怎么样?”
“嗯,还不错。”
“真的?”
“真的还不错。”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怎么样?”
像这种带有明显暗示性质的话,安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包奕凡在追她,可是因为自身原因,她一直没有接受。
“行了,我吃完了,该上班了。”
包奕凡见她选择逃避问题,也不着急,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又去拿包和外套,跟着她一起离开房间,当二人走到电梯间的时候,前方一幕引起了安迪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