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状态下的狼相当于舍弃了底线,同时也解锁了上限。
在深根底层与铃珠猎人战至白热化的时候,狼就尝试过主动迎合修罗状态,但那时候珲伍以死者眼眸的诅咒强行喊停了战斗。
再后来面对癫火的时候,火焰对理智的一次次摧残再次成功诱发修罗显现,可后来火焰也戛然而止了。
所以狼现在就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
他长发披散,双眸凝聚着浓郁的黑,看不到一丁点儿眼白,脸色变得阴沉,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用猎人的话来说就“只是化了奇怪的妆容”。
对此的解决方法其实也很简单——扎一针镇静剂就没事了。
但狼再次拒绝了猎人的针管。
猎人:“你该不会是害怕针头吧?”
狼默默嚼着珲伍分给他的发狂苔药,无视了猎人的问题,只在吃完了之后点评道:
“没夜叉糖好吃。”
珲伍:“夜叉糖那是能乱吃的吗?”
……
癫火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死诞者们并没有急于离开龙墓,这片废墟之上还有许多值得挖掘的东西。
除了灵魂,死诞者们绕不开的几样东西还有火焰、人心和果粒橙。
癫火的出现,算是向死诞者们证明了并非所有火焰都能给予心灵的慰藉与安宁,那时刻在沸腾的金色之火,是可以融化理智的存在。
在篝火最稀缺的地图里遇上最具敌意的火焰,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死诞者征途的至暗时刻了。
在宵色眼教堂,黑焰再如何强大,它对于死诞者而言也是走向安息的一种途径,算不得可怕。
毕竟死亡从来不是最深刻的恐惧,但彻底的癫狂是。
安全感这种东西一旦被破坏就很难再重建了,而死诞者填补这种心灵缺口的方式多种多样。
有人选择咬一口发霉饭团,有人反复用针管扎自己,有人摘下皮手套啃食自己的手指,有的人则返回了谷底的祭坛,在那片被癫火灼烧过的废墟深处开始卸甲……
巨剑是一把削韧神器。
但安里在的时候,它就只能沦为床板,该说不说,这玩意儿的稳定性是绝对充足的,唯一的缺点是太凉了,不过也很好解决,往上面放几枚温热石就可以了。
既然巨剑成了床板,那么削韧这件事,就得交由安里来负责了。
她并没有非常精湛的技艺与战技,本质上来说,安里只是一个勉强合格的战士,她只有非常基础的战斗意识,但配合几门术法与祷告,经过不懈努力,还是勉强能做到削弱珲伍的韧性条。
在艰难应对珲伍的战技取消复读时,她会失神地向黑教会的主神祈祷,还会用呢喃的语调重复呼唤她的王。
属于暗之堕子的特性,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得以尽情地宣泄和挥发,使安里得以将珲伍的韧性条彻底侵吞,同时也给自己打上各种颜色各异的异常状态,进而出现僵直、崩防……
…
谷底的入侵事件并未引起外人的注意。
这是必要的剧情反复推进。
只是苦了系统背包里的娇小鬼佛,在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出现的时候,它说出了此前曾说过的那句台词——
“黑刀,你把我的耳朵堵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