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当然抓,但并不是为了维护群星的信仰而抓的,而是为了应付地宫里的古老意志冲出来时所需的血肉献祭。
指头之子被杀了?
没听说啊。
群星降下了斩杀死诞者的神谕吗?
不知道啊,指头大人也没说嘞。
老妪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又不太明白。
她发现自己的目光在穿透密室那扇门的时候受到了某种阻隔,尽管门页是敞开着的,内部也不算阴暗,但就是有一部分讯息被隔绝了,无法顺利落入自己眼帘。
她将双眼眯成一条缝,再次费力地看向密室深处,同时对老者问道:
“你应该知道,那死诞者惹祸的能力远远超出你我的预计,天知道他这一次在深根底层又杀了什么不该杀的存在,我在辉石钟塔观星台下能感受到,星星的杀意,前所未有的浓郁。”
“嗯……观星台又不是给你建的,剪你的花就是了没事别总是往天上看,不过你说的没错……”老者起身走向密室,伸出手对着门框上的空气一推,似是将另一扇无形的门挪开,而后对老妪道:
“其实指头大人的反应也很激烈,可是我听不懂祂传递的神谕,还以为祂想见那些闯入学院的东西,我就把其中一只抓了回来让祂审问。”
老者的话语令老妪越听越迷糊,直到老妪发现密室大门对自己视线的阻隔被撤走,她得以清晰地看到密室内部的情况。
在那之后,她倒吸了一口热气。
至于为什么不是凉气,是因为整座圆桌厅堂的此时的温度很高,有一团癫狂、邪恶的火,正在炙烤着这里。
密室里,一个顶着满脑袋金色眼球的佝偻人影,正在对那残破、苍白的指头释放着癫狂火焰。
那是游荡在钟塔廊道里的“禁触老翁”。
如老者所说,他抓了一只回来,让指头大人亲自审问。
现在指头大人祂……好像快被“审”死了。
而老妪在也终于知道老者眼眸里那一抹躁动的金色火光是怎么来的了。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妪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但我不得不提醒你,接肢、霸王、女王、死王子,此前放逐的古老意志其实都不足以让天上的星星大动干戈,但这次是那团火焰,群星大概率是不认为死诞者有能力处置火焰,即便有,祂们也不敢冒这个险,让那足以焚烧星空的火被释放出来。”
老者认真听完了老妪的话,沉思片刻之后,才缓缓补充道:
“其实群星更害怕的,应该是死诞者和那团火走到一起去吧。”
老妪神色一怔,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接着问道:
“那鸦人在郊外设的杀局?”
老者伸出手,将密室大门重新掩上,语气平淡:
“杀局?自杀局吧我看是。”
……
…
嘭——
鸦人将他从辉月教堂掳来的修女丢到郊外湖畔。
“据可靠情报,这女的就是那死诞者的爱人。”
黑刀后裔:“哪来的情报?”
鸦人:“远征军的戴克。”
修女,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修女。
双臂反捆,嘴上勒着锁链,还有黑色眼罩遮盖双眼。
在没有搭配那五棱铁槌或者嘴里的触手不伸出来的情况下,她其实非常符合传统认知里修女该有的柔弱形象,这大概也是宁语选择把她嘴巴锁死的原因吧。
而且她的双眼前不久正好被禁触老翁灼烧过,现在确实处于半瞎的状态,配上眼罩,一定程度上完美复刻了梅丽桑卓的形象,只不过眼罩稍稍有点不那么朴素,因为那是宁语从渡鸦大人办公桌里顺来的蕾丝眼罩。
“把她吊起来吧。”
他们在湖畔的空地上竖起一座十字木桩,以极具宗教色彩的方式将修女挂了起来。
除此之外,与修女所处位置相对的另一侧则立起了一座祭坛,祭坛之上燃着一柄螺旋剑。
以螺旋剑为中心,方圆近千米区域内的地面都呈现出一种泥泞的质感,这种泥泞感只没过脚踝,却能直接导致身处其中的人处于绝对超重的状态。
另外,泥潭中许多区域还不时会蹿出一些形似百足虫般的巨型节肢生物,它们口器中能喷射出具有强力酸蚀效果的毒液,能极速腐蚀重装武器。
空中有鸦人,外围有黑刀后裔。
周遭还隐匿着无数来自远征军团的术士。
超重粪坑、削弱武器耐久、远程术法压制。
一切的布置都是根据宁语提供的那条重要情报进行设计的——死诞者珲伍是个纯粹的力量战士。
而除了以上这些,布局围杀者还有真正的后招在藏着。
可以说,力量猛男一旦踏入其中,便能亲身体会到一种名为插翅难逃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