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里好像也开始变热了。”
“有……有一点点,但我想,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吧。”
“真的是天气的原因吗,已经连续好几天乌云密布了,我是说,最近降温啊。”
“那……那是什么原因,你们不要吓我。”
“要不把他踢出去吧。”
“你忘了,那是只有领袖才有的权限。”
…
占星画卷上,被孤立起来的那名古老占星者依旧维持着朝着星空跪拜祈祷的姿势,只不过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抱住自己的头颅,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姿势显得僵硬、扭曲。
且有丝丝缕缕的诡异金黄色泽,正从他那深埋在地的面部流淌而出。
事实上,不只是监牢鼠鼠的身体轮廓发生了异常。
整幅占星画卷原本所使用的主色调是蓝色,意在勾勒与衬托出星空之上的璀璨星辰,整体氛围是静谧圣洁的。
然而此刻,迷人的深蓝色调正在被另一种昏暗的黄取代。
那些黄色光晕从画卷的边缘悄无声息地向内渗透,似不易察觉便已爬满的蛛网,又仿若病毒入侵。
当鼠鼠们开始幻听到火焰跳动的噼啪脆响时,才恍然醒悟,发现整幅画卷已经被那诡异的火光彻底笼罩,地面的岩层、远方的密林乃至夜空的星光,都被染上了一层带有痛感的金黄。
“好热…好烫……”
“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啊……”
“这里在焚烧…全都烧起来了…”
“好多眼球,我好害怕…”
“它们爬进地下监牢了……快来人啊…人都去哪了!”
“我没有地方跑了。”
“啊……火焰…火…”
“火,哈哈哈,火……”
“是温暖的火。”
“伟大的火!”
“我目睹了它的降临,它降临到我身上了,它照亮了我!”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上升…再上升…”
“去到最高的地方,去点亮这片星空!”
…
占星画卷并没有被点燃。
但那占星者们正上方所描绘的已经不再是那片遥远而静谧的星空,此刻所有人都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颅,金黄色的火光在他们眼眶里汇聚流转,而他们此刻所膜拜的,是悬停在观星台之上的那一团焦灼癫火。
所有惊恐、不安的声音都已消失,或者说被焚毁,与之一同被化为灰烬的,还有脑海中的理智。
而剩下的,只有对那火焰的无尽崇拜。
在那片燎原的火光中,已经看不到一丝星光。
缭绕在耳畔的,只有火焰的噼啪脆响。
啪——啪——啪——
……
在这一天,银暮圣光鼠鼠。
变成了癫火鼠鼠。